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周庄头仔细挑拣一番,最后还真找到了一个合适当奶娘的人选。
有个种树的好手,姓柳,他的婆娘刚生了三个月,涨奶涨的厉害,自家一个娃儿根本吃不完,能剩下不少,每日都疼的难受极了,非得用手挤出来才作罢,不止糟践东西,还不够折腾的,如此一来,做奶娘对柳氏而言,当真算是个不错的营生了。
翠翘将柳氏带了回去,林氏相看了一番,发现柳氏指甲修剪整齐,里头也没有泥污,头发梳的板板整整,也觉得这妇人是个不差的,不止相貌过得去,瞧着个干净利索,再加上奶水充足,喂两个孩子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找到奶娘后,林氏心中压着的事儿去了一件,她丝毫不敢耽搁,直接坐着驴车去了官府中报案,希望衙门能将盼儿找到,平安带回来。
虽说报案对女子的名声有损,但只凭着林氏自己,在偌大的京城中找一个人,与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差别,就算是找个一年半载,怕是都找不到盼儿的下落。
相比于女儿的性命,名声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如此一来,林氏才狠下心来去京兆尹府中报了案。
只可惜京兆尹府的捕快一共就只有那些人,京里头大大小小的案子堆积如山,拢共不知有多少,林氏一个妇道人家,初来京城又无依无靠,京兆尹府即便受理了林盼儿失踪一案,也只不过是给登记上,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派人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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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儿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后颈处又酸又涨疼痛难忍,她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关在破破烂烂的仓房里,而是呆在一间装修摆设十分讲究的小屋中。
伸手轻轻摸了摸身上盖着的薄被,被罩都是用绸料做出来的,虽然这绸料并不算贵重,但平头百姓却是用不起的。
踩着鞋下了床,盼儿仔细打量着这件小屋,发现里头的物件儿比起她家中的都要精巧细致,不说别的,就看满屋的红木桌椅,雕工讲究,造价怕是不菲。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何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盼儿心里一慌,透过窗纱看到外头有人影闪过,赶忙又回到了床上,双目紧闭,装作还在昏迷的模样。
两个丫鬟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屋,见盼儿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高挑的那个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前,一屁股坐在圆凳上,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不屑道:
“还真是个娇贵的,被送到了咱们这儿还能睡的这么踏实,不过就是一味药罢了,呲!”
“想当药引子的人多了,也不知道栾英侍卫是着了什么魔,非要将这个妇人给带回来,说少爷的药引只能选她,还真是奇了怪了……”
“可不是?我看这妇人生了一副狐媚样,指不定趁着当药引的功夫,就勾引了咱们少爷,不过听说这妇人身份低的很,行事又十分放荡,全然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女眷,否则怎会在定下婚事之前,肚子就被人给搞大了?即使她奶了咱们少爷,估摸着也难进家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