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玄陆拿起一条鱼要递过来,便在地上用树杈写了个“久”字,意思是烤久些。
玄陆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字,问道:“再烤多久?”
慕容凯想了想又写了个“焦”字,玄陆点了点头,又继续认认真真地烤了起来。
慕容凯凝着他那坐得笔杆调直的模样,忽觉那人不似在烤鱼,倒似在练功,若不是手里转着树杈烤着烟火气,真叫人以为是在打坐禅修!
他不禁感慨那个人做什么都一板一眼,极为认真。虽然自己比那人学什么都快些,可到了最后始终都会因自己的懈怠而与那人落下很远。
很多同辈都出于嫉妒,逮着机会便对慕容凯说玄陆将来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云云。可慕容凯却对此不以为意,早盘算着日后自己当了部族长,就封玄陆当个什么大将,凡事统统交由玄陆便好,自个儿也好继续当个闲人,混完这短短一生便罢了。
他正琢磨着,玄陆已把烤得焦脆的鱼盛放在片大叶子上端了来。
慕容凯指指自己的嘴唇,玄陆便会意似的将鱼挑了刺,撕成了小块儿,又给慕容凯用树枝削了两根笔直光滑的筷子递了来。
慕容凯吃了一口,便觉嘴上的药颇为麻烦,索性一把将那层绿泥抹掉了,痛快地吃起来。
“你若无事了,干嘛不早些时候抹掉?”玄陆凝着那早已消了肿的唇道。
“早些?哈?我傻吗?那不就没人给我挑鱼肉吃了?”慕容凯皮笑道。
玄陆无奈道:“往后你想让我挑鱼刺,直说便好,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