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在福南音耳畔响起。

“主人小心!”

好在尧光反应极快,迅速将福南音从原处一拉,躲开了那支流箭。

望着身旁深深嵌入砖瓦的箭头,福南音那原本便没有多少的醉意终于彻底消退了下去。

箭下插着一封信,正在寒风中发出微弱的“沙沙”声。福南音面上的惊魂未定只存在了须臾,他一双眼静静盯着那封单薄的信纸,似乎定在了原地。

院中的金吾卫因为尧光刚才那声惊呼又再次警觉起来,几个人围在了屋檐下,为首的那个朝福南音问道:

“国师,刚才可是出了什么事?”

福南音没动,也没说话。

尧光以为自家主人是吓傻了,正要说话,却被福南音不着痕迹地挡下了。

“无事。喝多了没坐稳,尧光拉了我一把。”

从下面金吾卫的角度,看不到那支流箭。那几人见院中四处没有动静,屋顶上的人亦毫发无伤,也不疑有他,劝了福南音几句早些歇息后,便再次散了下去。

“主人刚才为何不说?”

尧光将人带了下来,见他将那封信收入了袖中,那支箭反倒随意地丢在了屋顶,面上便露出了几分不解。

屋中那颗夜明珠很亮,迎着光,福南音将那封信缓缓展开——汉文,尧光看不懂,那迷茫之色便越发明显了。

方才在屋顶待得太久,福南音两只冻僵的手摸到暖炉之后,浑身忽然便流过了一丝困倦,那阵一直压抑得很好的酒劲也渐渐爬了上来。

不觉已经过了寅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