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瀚文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回来,看着飘在海面上的衣服,他也不生气,就只笑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乔桥。
乔桥被他看得心虚,气鼓鼓地说道,“我看你衣服脏了,就免费帮你洗一洗。”
“唉。”陈瀚文叹口气,以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乖小乔,虽说你的出发点是好,可你知不知道你这可是惹了大祸啊。”
乔桥静静地看着他胡扯。
“小乔你知道吗?衣服清洗时会掉落大量的人工塑料纤维,据研究表明,只一件衣服大约就会排放1900个人工塑料纤维,这些微塑料污染物不仅会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很大的破坏,同时也会被海洋中生存的生物吸收,从而再进入我们的海鲜食用系统,给人体健康造成巨大损害。”
“……”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陈瀚文歪了头,忽地冲她咧嘴一笑,“重要的是我的车钥匙还在裤兜里,要是被冲跑了,我们可怎么回家啊……”
“………”造孽,她的包还在他车上呢。
自作孽不可活。
到底还是又跳下水帮陈瀚文把衣服给捞了上来,幸好海浪平静,并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夏日阳光毒辣,衣服搭在躺椅上晒了个把小时便已干得差不多。
乔桥站起身,把衣服扔到悠悠躺在太阳伞下的陈瀚文身上,“快穿上衣服,该走了。”
陈瀚文睁开眼,“这么快?你等下,我叫人给我送件衣服来。”
“送什么衣服?”
“当然是干净的衣服啊。”陈瀚文嫌弃地瞥一眼身上那套皱巴巴的衣服,不客气地甩到地上,“我从来不穿脏衣服。”
乔桥咬牙,“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早叫人送来?”
“很明显啊,”陈瀚文挑眉一笑,“这不是久别重逢,想跟乖小乔多待一会儿么。”
“……”刀呢,谁看见她的刀了?
*
程岳正在家里给他的那些花花草草浇水,忽然接到陈瀚文的电话,说是让他派人去望海海滩送套衣服。
他看看表,下午三点。
这青天白日的,送什么衣服,还是送到海边?
真真是诡异。
他打消找人去一趟的念头,亲自开车给他送去。
不想,还真遇着了不小的惊喜。
三四点的沙滩烫得人脚底生烟,澎湃的波涛周而复始地拍打着海岸。一排五颜六色的太阳伞蘑菇一样歪歪扭扭地插在沙滩上。
许是太热了,廖无人烟。
他悠哉地环望一周,一眼就看到正中间红色太阳伞下背对他坐着的陈瀚文。
走得近了,才发现他身前挨着的躺椅上还睡了个女人。
穿黑色蕾丝长裙,光着脚,袒露在阳光下的皮肤皎白如玉。
倘若忽视掉一旁猥琐地盯着她脚丫子看的陈瀚文,倒称得上赏心悦目。
程岳上前,将衣服扔到陈瀚文怀里,嗤笑道,“去了国外几年,你真是越发出息了。”
“嘘……”陈瀚文示意他别出声,转头又托着脑袋打量起侧躺着熟睡的乔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