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不由哀嚎,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还正在装失忆,她应该谁也不认识才对。
“嗯……以前的事,我记起来了一些。”她眼睛四处游移,一脸心虚,“哎呦,疼……”
她脑门上吃了一掌,虽说一点都不疼,但还是夸张地大叫。
“得了,甭装了。”乔母没好气地说,“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一开始就没失忆,还是慢慢想起来的。”
“我装的。”乔桥小声说,见母亲又抡起手,忙抱住脑袋,“脑袋真不能打,会被打坏的。”
“反正也是傻子。”
话是这样说,手却没再抬起来。
“刚才那人喜欢陈瀚文,说我配不上他。”
乔桥说。
“那你是怎么想的?”
头一次跟母亲说这种话题,乔桥不大自然,“也没想什么。”
“刚刚我遇上小陈他母亲了。”
乔桥猛地抬头,“她有说什么吗?”
乔母看出她的紧张,笑了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的。虽然在外人看来,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但感情这事哪有那么多道理,只要你愿意,没什么大不了。关键在于,你愿意吗?”
愿意吗?
她从来没想这么深过。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喜欢他和不要喜欢他之间挣扎,她不想去喜欢他,因为怕受伤害。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搞不清,她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喜欢,还只是单纯的执念。
若是不喜欢,怎么会难过,若是喜欢,又怎么不敢相信。
人们不都说,爱是会让人产生勇气的吗。
吃过午饭,乔桥找了个消食的借口出去溜达。
她直接到三楼,又趴在病房外听了会儿,发觉没什么动静后,试探着敲了敲门。
“请进。”里头传出一个略年长的女声。
乔桥心生退意,手插进衣兜,触到卡片的棱角时,定了定神,推开门。
这张银行卡上存着陈瀚文和陈母给的一个亿。
她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他,但总没什么机会。又或许,在潜意识里,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瓜葛,她并不想割舍掉。毕竟只要她一直拿着这笔钱,无论何时,他都会记得她的吧。
病房中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靠门的桌子上摆满了鲜花,水果和燕窝等礼盒,沙发,电视应有尽有,正中的床上躺着个人,背对她。
“是位姑娘。”
陈嫂从沙发上站起来,在陈瀚文耳边说道。她在陈家做帮佣已有近十年,看陈瀚文也跟自己孩子般,近日传闻自然也听得一些,此时见来人一身病服,很容易就想到身份,识趣地给他们留出空间,“你们好好说会儿话,我去给你买些水果。”
“您好,叨扰了。”乔桥礼貌地问好。
一听到声音,懒懒看着窗外的人脊背便直了,但硬撑着没有回头。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见陈瀚文一直没动作,乔桥便以为,他是故意冷落她。
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见他脸色不好,柔声问道,“伤口还疼吗”
陈瀚文视线落在她脸上,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明明是他说不再见面来着,怎么搞得跟她甩了他似的。
虽说她的确是甩过他,但大家不都说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