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难得勾起了唇角,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抬手又是一剑。
太快了,奚言渐觉力不从心,即使自己开起了天镜,能够预知千江月在下一刻的动作,但是面对越来越快的剑招,即使能够预测也根本躲不过去,而且千江月显然也没有使出全力,仿佛捉弄猎物的猫。
奚言咬牙,抬手用手指夹住头顶劈来的黑色剑刃,指尖隐隐沁出鲜血,他能感受到巨大的威压,这个疯子,终于撑不住了,奚言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反正也死不了,让千江月刺几剑消消气也不亏。他一副认命的表情闭上了眼,等着千江月的剑迎头斩下。
“叮”地一声从上方传来,是兵刃相击的声音。奚言睁眼,整个人都呆住了,竟是摔下冥渊的湛云漪!他左手执白露刀格住了苍霜剑,一身黑衣破破烂烂,身上隐约的黑气显的鬼气森森,千江月看着湛云漪默默无言收回了剑。
“嗨呀看到我没死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湛云漪对千江月说道,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欠揍,还有他是怎么从千江月的冰块脸上看出他很高兴的,奚言爬起来默默吐槽。
“右手。”千江月盯着湛云漪不自然下垂的右手,皱了皱眉。
他满不在乎,“刚刚为了救某个笨蛋摔断了一只胳膊,不是什么大事。”
奚言听了刚想发作,但一想毕竟湛云漪也算救了自己,便将这口气咽了下去。而千江月对他的伤做了简单的处理,“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断胳膊断腿,小时候被学武你娘打的伤比这严重多了。”湛云漪硬是从面无表情的千江月脸上看出紧张来。
“……闭嘴。”尤是冷静如千江月也受不了湛云漪聒噪,他处理好伤口,顺手将一个散发着黑气的东西丢给千江月,奚言只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他们带出来了,仔细一看是半面镜子,千江月看着这半面镜子,从身上拿出另半面,将两个碎片拼在一起。
湛云漪笑道,“看来我们这次的任务也算顺利完成了。”
那黑气更浓了,奚言头疼的要命,这难道是被母神镇压在昆因特的鬼镜?传说中为鬼母所有,能驱使世间邪祟,与自己所持有的天镜并驾齐驱的鬼镜,“等等,你们要这鬼镜有什么用,还有湛云漪你是,你是怎么从冥渊出来的,这不可能!”鬼镜的威力太大,奚言的神经抽疼。
千江月看了他一眼,湛云漪倒是开口了,“知者大人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眼睛预测一下呢”
冷嘲热讽的语气太过明显,奚言几乎当场就要吼回去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这两个人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对他说。
湛云漪轻笑,大概是因为气到了奚言而开心吧,他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鬼镜封入一个印满符咒的袋中,奚言只觉得周遭的威压散去不少,长出了一口气。
“对了这个给你,我在冥渊底下捡的。”湛云漪拾起刚才扔在地上的一根法杖,递给了奚言。
“这是……”奚言接过白玉的法杖,轻抚上面的刻痕,竟有熟悉的温和气息,祭司大人,原来您陨落在冥渊之下啊,他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他用法杖尖端刺破手指,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入法杖,法杖认主,奚言默念法咒,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掌心。
“谢谢你。”奚言轻声说道,他抬眼看向湛云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