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年因为调动,搬到这边来了,现在就住在s市,你现在也住在s市?”
s市啊……
程之扬没多说什么。
“她当年就在这边,反正我去哪里都一样,倒是不如来她的故乡看看。”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她的母亲宋薏舒,程之扬发现,她每每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桦表情有异,所幸用“她”来指代。
人精如她,很多事大概都想了个八/九,很多小时候觉得莫名其妙的事也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释,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是宋薏舒和程宏的孩子,那么这么说,这个桦姨的这份感情便很有些尴尬了,但她却实在讨厌不起来这个人。
“啊这样……”陈桦喃喃,“s市挺好的……这里的人也好……”她想到了沈枕,“扬扬,你术后恢复的怎么样了?”
“桦姨,你知道我阑尾炎?”
“是啊,阿枕做的手术嘛……”
陈桦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学生的精湛技术自豪,即使是学生时代,这学生也没让她挑出过一点毛病。
最得意的弟子。
“你……你说什么!”程之扬瞪大眼睛,“你说认识沈枕,沈医生?”
“是啊……”陈桦没想太多,想到自己那个宝贝学生,悲伤淡去了些,嘴角也浮上了一丝浅笑,“阿枕被我‘关禁闭’呢,这会估计还睡着呢,她昨天晚上有手术,估计又通宵了……”
“她、她在哪?”
“在卧室啊,”陈桦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太对,又继续补充:“被我赶去我家客房里补觉呢,扬扬,你能出院么?没安排的话去我家吧,我们喊醒阿枕去吃个饭?”
卧室……
这俩字一出,程之扬别的话也没怎么听清。
“桦姨,你和沈医生……什么关系。”
“她是我学生啊,关门弟子呢,我带的最后一个,你不知道么?”
!!!
我艹,她和沈枕竟然还有这层关系,那句话说的真对:只要通过几个人,你可以认识到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陈桦突然一拍脑门,“哦对了,她应该不知道你身份,我还没和她说,我让她睡会就过来看你了,听她说你名字我还吓了一跳,我本来还以为是个重名呢。没事,一会见面我就给她介绍一下。”
“啊……”程之扬心定,“不、不要啊桦姨,我、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程家人,而且我现在被赶出来,也不算是程家人了……”
这话正和陈桦心意,她点点头,“好,我就说你是朋友的孩子。”
“她……会不会问啊……”程之扬面露难色,“我……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家情况,那些破事……”
陈桦也是情绪大起大落,脑子用不过来,完全没意识到眼前女人这幅瞻前顾后的紧张样子,她大落落的保证道:
“放心,别人可能会瞎打听,阿枕她啊,除了学术上的问题,别的事你得揪着她的耳朵让她听,那孩子,乖的不行……”
“桦姨,我已经办理了退院了,我们走吧,我还没吃早饭呢,我有点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