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人手一抖,怒道:“你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为了里面那个女人连娘都敢顶撞,不孝子!”

“娘,我就是太孝顺了,所以莲娘跟了我以后吃了太多苦。”

“咱们是什么人家,还要给媳妇立规矩?我怎么就不见你对二弟媳立过规矩?还是不是因为她母家比刘家富贵!”

“自从她怀了身孕,你每天不停地让她吃补品,不吃你就说她不孝,要不是吃得多,孩子怎么会长得这么大,莲娘怎么会难产!”

“你是我娘,但屋里的女人是我的结发妻子,是你怀里孩子的生身母亲!你害死了莲娘,你怎么好意思抱着她的儿子!”

刘长青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声声喝问,脸上的恨意惊人。

王长明和身旁的下人不知不觉得松了手。

刘大夫人白着脸,指着刘长青:“你你”

刘长青挣开众人,第一次在家中挺直了脊背:“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这个孽障!”

“呵。”

刘长青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孩子,转身进了屋。

王长明叹了口气,没有再拦。

这样的家属他见多了。

只不过那时候病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拦着刘长青也是为了他好。

那种场景人怕是会疯吧。

甚至还会出来跟他拼命。

王长明有些头疼。

众人的目光看向产房,只听刘长春惊呼一声:“莲娘!”

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然而此时屋内的情形却不如外面猜测的那般。

之前王长明从大夫口中问了问产妇的情况,只留了产妇的丫环一个人在旁帮忙,此时屋中只有刘长青夫妇加上丫环三人。

丫环还是那副样子,呆呆愣愣的,像是吓傻了,不过不是站在,而是跌坐在床边。

刘长青抱着莲娘撒手,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