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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后,聂娘子看得出张儒秀兴致不高,勉强撑着身子,叫人同自己一起出去,在这一方大院里转转。

“方才你没来时,二哥一直皱着眉呢。你来了,他才缓了过来。”聂娘子咳了几声,身旁的女使赶紧给她加层衣衫。

张儒秀自然知道聂娘子这话间的意味,也只点着头,说着司马光的好。

晚间风凉,张儒秀也没敢叫聂娘子同她多走几步,说了几句话,便叫人把聂娘子送回了屋里。

……

较之张儒秀的心神交瘁,司马光倒是玩得酣畅淋漓。

张儒秀推开屋门时,司马光正伏案写着游记。

“玩得开心么?”张儒秀脱下沉重的外襟,准备洗漱。

司马光闻言,点点头,依旧写着字。

“那就好。”张儒秀说罢,长舒了一口气。胡乱拆下头上的篦子,便没个正型地躺到了床上。

“怎么了?很累么?”司马光听到床上的动静,开口问道。

“还好,都挺好。”张儒秀不想把这些糟心事说给正在兴致头上的司马光听,便颇为敷衍地回道。

司马光听罢,笔锋一顿,宣纸上无端停了个不算大的墨点。司马光想了一瞬,便就着墨点写下字。

张儒秀没听见司马光的回应,便侧目看向案桌那边。不过那处有半面屏风挡着,透过灯烛望去,司马光的身影虚虚存着,看得不大真切。

“不高兴了?”司马光的声音穿过屏风,稳稳传来。

张儒秀翻了个身,翘起二郎腿:“没有。”

“真的没有么?”司马光憋着笑,成心逗着一点都藏不住脾气的张儒秀。

“没有啊。我天天乐呵呵的,哪儿能有事叫我不高兴呢?”张儒秀同自己堵着气,想着白日里同石夫人的暗自交锋,满腹怨气。

乐呵呵?那日的小委屈是谁?那日黯然落泪的是谁?司马光心里冒出无数问句,末了只说了句:“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