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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车劳顿,这样的苦还要再叫你经受一番。真是不好受啊。”

张儒秀瞧他一脸自责,她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事。穷困她不怕,劳苦她也不惧。心里有方向,哪怕风雨兼程,她也会继续前行。

“我不怕苦。”张儒秀抬头回道,神色无比认真:“我也不怕吃苦。”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可不是那娇气的花,半点经不起风吹雨打。”

听罢张儒秀一番话,司马光心里也坦然下来。

是啊,纵是前方千万险阻又有何惧?心有心上人,外有亲朋在。一切都还不晚,一切都称不上是糟。

康定元年腊月,司马父子到了虢州。

司马池仍任知府,司马光则丁忧陪着老父亲住在衙院里。

赶路时,司马光整日顾着驿馆行程的事,也无心去多想之前的悲事。而今一安顿下来,他又没有官位,心思自然就散漫开来。

这么一散漫下去,数九寒天里,身子便倒了下去。

彼时张儒秀正忙着给娘家和闫娘子回着信,蓦地听到屋外骤起的喧闹声,想到今日是司马光生辰,便安下心来。不过那喧闹声持续许久,还未等她起身前去看看情况,晴末晴连便冲了过来。

“娘子,大官人他病倒了!”

“病倒了?”张儒秀一听这话,连忙起身朝外面赶。

一出门,院里的小女使才停了话头,行了礼便自行散去了。

生辰日生病可不吉利。哪怕司马光如今丁忧在家,生辰时,桌上也得多加几个素菜好好过一番。

张儒秀一边往里屋里赶,一边又问着一旁的晴末晴连:“找大夫来了么?”

晴连被这场面给镇了住,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末了,还是晴末接了话头,冷静回道:“大夫找来了,如今正在里屋给大官人拿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