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未:他们到底从一杯白开水里喝出了什么味道啊?!
封冥迟任由男人酝酿,看向另一位道:“许先生气色不错,看来上次诉说的苦恼,多少有所梳理了。”
许先生感慨说:“自从在您这里买了那只浅底陶钵回去,家中事端竟逐一解决。那只点水雀,是安定家宅、促成上和下睦的祥瑞……”
“迷信。”男人突然开口,“你们这些老头子,就喜欢相信一些毫无道理的东西,其实不过是心里安慰罢了。”
许先生失笑:“博延你也别这么说,有些事,信则灵。”
男人盯着茶杯,不屑一顾地冷笑。
封冥迟悠然道:“世人常以为仅凭自己所知的常识和有限的经验,就能了解宇宙万物,遇到稍微超乎认知的事,不是认为不可思议,就是当成荒唐迷信。
常识和经验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产生作用,若以为自己的认知能放诸四海皆准,未免过于傲慢无知。”
“你……”男人抬起头,神情不悦至极。
若是有不高兴表情比赛,他应该能拔得头筹。
但他没有反驳,没有发作,只直勾勾瞪着封冥迟。
“霍先生,既来之则安之,”封冥迟平静地迎着那双锐利的目光道,“不必时刻怀揣戒备。”
霍博延不记得有做过自我介绍,不过可能是许先生来之前和老板通话中提过。
他不知不觉吐露道:“在我生活的环境里,若是不时刻戒备,随时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必须时刻警惕,警惕身边的每一个人。
毕竟就算亲自调教的狗,都可能从主人身边逃走,甚至反咬主人一口……”
他提到狗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眼神却透着焦灼痛楚,似是爱极,又似恨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