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好。”天子舒了口气,又问:“朕可否代她观相?”
这对年过半百的夫妻看似相敬如宾,却又似乎貌合神离、小心翼翼,令李清欢只觉怪异,却也只得颔首同意。
浮屠香的味道充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而无相镜的镜面也开始泛起涟漪,耳边倏然响起了孩童的吵闹声,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天子混沌的双瞳中难得闪过一抹柔色。
那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却也是朝行歌再也记不起的过往……
“祝家凉风美如花,娶个婆姨叫兰花,兰花没爹也没妈,貌丑人傻赛冬瓜,冬瓜冬瓜……”
公羊村口儿的老槐树下,四个八九岁的孩子熟稔的念着嘴里的词儿,冲着祝家医馆的后院挑衅一般笑得恣意。有过路的村民经过,却无一人出言制止。
兰花皱着眉,蜷缩在柴扉后。她烦透了外面的孩子,习惯性的摸摸肚子,只想把自己的头埋进柴火堆儿里再也不出来,或者干脆出去和外面的孩子打一架。
对,打一架!把他们都赶走!
她起身要开门,却猛然想起了祝凉风出门前再三叮嘱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去。
祝凉风出门了?
哦,他去砍柴了。
兰花懊恼地拍拍脑袋。她这才意识到,柴房没有柴火了。
这么说来,自己既不能出去,也不能把头埋进柴火堆里了?
她突然感到失落,自己为何总是这样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