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种种,犹在眼前。
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回忆却似浑厚的烈酒,历久弥新,偶然念起,心中总会激起丝丝涟漪,令人怅然若失。
司音想,若他再不回来,也许她便要回西昆仑复职了,虽然后会依然有期,但情境若变了,难免生出些物是人非的伤感心思。
司音想及此,将黎子承引进了寺中。
说起来黎子承是迦叶寺的常客,他心念司音,经常编造各种借口跑来清凉山见她。
迦叶并不喜此人,这百年间没少闹矛盾。
司音为黎子承递了杯茶:“这泡茶的水是我收集的晨露,茶也是春茶,你尝尝。”
黎子承捧着茶盏品了一口,正要夸赞,便见司音抱琴而出,与他一起坐在了院中。
琴音悠扬而起,黎子承凝神聆听。
一曲弹罢,司音按住琴,问道:“此曲如何?”
“好听。”黎子承想了半天,奈何不太会说话,憋了半天憋出了两个字。
“你还是老样子,不通音律,没有长进。”
“我们竹仙都善书画,音律嘛,非我族所长。”
司音似乎想起什么,一贯木然冷淡的脸上竟挂上了一丝笑意。
“阿音,你……笑了?”
“你还记得百年前,你因一幅画同迦叶翻脸的事吗?”
黎子承听罢,瞬间沉了脸:“记得,我本想着为你画张仙子抚琴图,他非凑热闹要我把他也入画,我画了,他又怪我画的丑,真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