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文有三个很优秀且很爱她的哥哥,这是她一生最自豪的事情。
然而,到最后,这也成了她最大的痛苦。
三哥永留南京,九死不悔;
二哥身赴异国,至今未归;
大哥坚守余杭,为国为家,半步没退。
哥哥们终究是活成了她曾万分钦佩的英雄。
却只是独留她一人,
孤零零的看着这哨山的日升日落。
昨日,曹家打电话来,曹峥去世了。
曹峥,就是当年在余杭,他们沈家针织厂有个厂长还是经理的儿子?
那一年她处理完大哥后事,将曹峥在内的一行人留在了黄山,让他们等即将到来的红党四赤军。
后来,这些人能活到解放的,都凭借着不俗的功勋,得任高职。
曹峥便是其中之一,后来这些人见到沈述,还打听过她,也来看过她几回。
沈婧文思绪有些飘忽,印象里,那还是个没到她肩膀高的孩子,
没想到,昨天竟然走了。
唉,沈婧文有些感伤,这些年,她已经陆陆续续送走很多旧人了。
沈述走了,杜大哥也走了,那些曾陪她从余杭出来的人终究都再也没回去过,
如今连能不时和她回忆旧事的曹峥也走了,
她的身边,就只剩那些长大却也变老的孩子们。
有时,沈婧文自己也不知道,
明天,她这双眼还能不能睁得开。
沈婧文将箱子里整齐的围巾一一拿出来,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