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棋子被提,吕梁抬眼瞥了他一下,后回到棋盘上,“起初只是心软,后来……便想通了。”
少年听得聚精会神,似乎有所期待。
“没了赵濂,自会有钱濂、孙濂、李濂。”吕梁执子,犹豫再三,又放回棋笥中,“秦国……气数已尽。只是本侯以前不愿承认罢了。
“匈奴屡屡犯我北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横行多年,如今竟还烧村屠城!然朝堂之上无人在乎,只为那区区二百石俸禄争得头破血流。”吕梁冷笑一声,“王上耽于享乐,公子乐于阋墙,上行下效,不足怪矣。”
“侯爷心系百姓,乃秦国之幸。然遭秦国厌弃,乃秦国之哀。”少年直言。
“道长把本侯比作那韩非,本侯实在担当不起。”吕梁摆手哂笑,“莫说别的,韩侯最后被鸩杀,七窍流血而亡。本侯所愿,马革裹尸,青山埋骨。”
少年泯然一笑,抬手示意,“侯爷,到您落子了。”
“不下了。”吕梁大手一挥,“围追堵截,道长棋风倒是不像本人。本侯做不活,认输了。”
“侯爷却是棋如其人,念旧又心软……此乃上位者大忌啊。”少年坦然谏言。
“本侯明白……”吕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倘若视人如棋子,杀之,气绝之,提劫之,本侯……便不再是吕越人了。”
少年不再附言。只起身,深深鞠躬。
第11章 归燕
迎面撞上张轩的一瞬间,张乐脑中大喊:万事休矣!
他怎知张轩被降为千夫长,营帐好死不死就在那“花生千夫长”隔壁!
他如今一脸死气地跪着,听着张轩的责骂。唯一的安慰是小郡主也在两尺之外顶书罚站。
刚被降职,张轩本就在气头上,训着训着火气又上来了,竟然扬起马鞭要抽张乐。
说时迟那时快,小郡主竟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张轩和张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