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化作人形,看似对我情根深种,莫非是想扰我医术求学路,乱我医者心?”符声说着,眉宇轻蹙,“不知阿栖是夺人气运用以修行还是……”

符声话语微顿,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赵越栖茫然而无辜的乌眸上。乌眸水润,里面满是被误解的委屈以及不知从何辩解的茫然。

“我不是……”对上符声探究似的目光,赵越栖一时哑然,憋得雾气漫出、眼尾泛红也没说出一句反驳。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什么会变成食铁兽。

“……还是靠吸食人的生气修行呢?”符声缓缓继续道。

赵越栖有些懵,思想被符声一带,当真顺着不好的方向想去。

万一他当真是精怪,他会不会给符声不好的影响?万一他当真在无意识吸食人的生气,万一他某天恢复精怪的残暴兽|性,万一……

赵越栖越想越严重,最后总结出来——他就是个不可控的危险。

那他要远离符声么?可是,他才得到靠近她的机会……

一想到被当成精怪赶走,从此再见不到,赵越栖眼眶遏制不住地泛起水雾,红意随之晕开。

“怎么哭了?”符声眸色微暗。

她只是释放一点本性想逗一下他而已,什么也没干呢。

若她当真将她那些过分的想法做出,他会怎样?

看着眼前耷着脑袋、眸色黯然,不知想到什么而陷入失落的小可怜,符声心底的某根弦倏地被触动,左手稍一用力将人勾近,另一只手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唇,安抚道:“阿栖这般动人,我自是甘愿用那些来换。”

赵越栖怔住,终于抬眼看向符声,对上符声渐深的眸色,眼眶的雾气凝聚,要落不落。

还好他有这身皮囊,赵越栖不由庆幸。

拇指揩掉眼角的水珠,符声稍稍收敛起不小心释放出的隐藏恶性。

要慢慢来啊,怎么能一上来就将人欺负哭……

不可否认,阿栖真的很诱人呢。

“我已知晓阿栖身体的问题,”松开扣在腰间的手,符声稍稍拉开距离,恢复温和清润,“不用担心,我会替你解决好。”

仙力一事不可以透露,她只能编造一个说法,装作治疗几日也好让他安心。

“我若当真是……”赵越栖的睫毛颤了颤,明显还有顾虑。

“你既不会术法,也不能自由变换形态,我可从未见过阿栖这样弱的妖怪。”符声心底一软,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我已经发现问题所在,治疗几日便不会再变成动物。”

“嗯!”赵越栖弯眸一笑,壮着胆子在符声脸颊偷亲一口,而后脚步慌乱地跑开,“回来再帮阿声整理书桌,我先去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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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栖为了手上的贪|腐大案暗访了一个月有余,于八月底获得重要线索及名单,随后暗中回京。

符声没说什么,只给了他一个锦囊和錾刻好的白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