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申顾不得其他,连忙阻止,“陛下三思啊!杜尚书令虽有错漏,但还请陛下准允尚书令弥补一二。如今大邕正是用人之际,陛下切莫冲动!”

唐昀虽然瞧着冷皮冷脸的,可他素来是个仁厚的君主。

此番重惩老臣,虽然也是尚书令自讨苦吃,可他资历摆在那里,去岁又刚刚经历大邕灾祸,尚书令也是出力不少。要是眼下因为此事如此重惩,只怕会叫朝臣们对一直仰赖的天子有所不满,进而削弱君威。

这于大邕而言,绝不是一个好现象。

“符侍中所言甚是,陛下三思啊!”郎吟虽然年轻,可在这种事情上,最是知道哪头更重一些。

“臣附议!”邱计也紧跟其后开口。

唐昀第一次与诸位相阁大臣完全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来。

“诸位爱卿的意思是,宸贵妃无故受了冤枉,朕还要袒护尚书令来委屈宸贵妃了?”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许久后,符申才艰难开口,打破了这寂静,“陛下,凡事总有取舍。”

委屈一个妃子,成全君主的仁德厚恩更稳固了朝局,实在是太过划算的事情。

邱计抬手,“陛下已然要册封贵妃为皇贵妃,又为三皇子寻了晋国公世孙为伴读,宸贵妃也不算委屈了。”

“陛下,大局为重啊。”

郎吟说话此言,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唐昀负着手,静静地看着这几人的说词。

不知是否是有穿堂风绕廊而来,只叫他觉得心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