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拍着她的背,声音都发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攥紧了一样疼。
她转头朝外头喊,“快!再去端碗温水来!把小厨房的酸梅汤也端来!”
侍女端来温水,战淼勉强含了一口,却又被那股腥甜的味道呛得再次干呕,只能狼狈地吐出来,嘴唇抿得发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靠在林怡琬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林怡琬看着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鼻尖一酸。
战淼本就身子弱,怀了这孩子更是遭罪,从上个月开始,日日吃什么吐什么,连米汤都留不住。
她变着花样做了酸梅,姜汁,莲子羹,甚至连最清淡的白粥都试过,可不管是什么,到了战淼嘴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会被毫无保留地吐出来。
“娘亲,我难受!”战淼抓着林怡琬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不想吃了,什么都不想吃,可是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她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身子蜷缩成一团,像被狂风骤雨打过的花枝,脆弱得让人揪心。
林怡琬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污渍,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额头,才发现她竟发了低烧,想来是连日呕吐耗了元气。
“乖,咱们不吃了,不逼自己。”林怡琬柔声哄着,将她扶到软榻上躺好,替她掖好被角,“我再去看看,换个方子,总能熬过去的。”
战淼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胸口的翻涌还没完全平息,偶尔还是会抑制不住地轻咳几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林怡琬心上。
她看着榻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战淼,心里又急又疼,只盼着这难熬的孕吐能早些过去,盼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外头的风卷着梅花香吹进来,却驱不散屋内的沉闷。林怡琬守在榻边,握着战淼冰凉的手,一遍遍地轻声安抚,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窗外,盼着陆景珩快些回来,盼着他能陪在喵儿的身边。
不多时,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通传:“小将军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