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心头一松,刚要起身,就见陆景珩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戎装,肩头还沾着些许风尘,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屋内,瞬间就定格在榻上脸色苍白的战淼身上,原本沉稳的气息骤然变得焦灼。

他快步走到榻前,俯身看向她,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额头,眉头瞬间蹙得死紧,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喵儿,怎么突然起了高热?孕吐又严重了?”

战淼听见他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睁开眼看向他,睫毛上的泪珠还未干,委屈地抿了抿唇,却强撑着没哭出声:“阿珩,我没事。”

陆景珩心疼得不行,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珍宝:“你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模样,额头烫得这般厉害,肯定是连日呕吐耗了元气,身子虚得很。”

他转头看向林怡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自责:“母亲,喵儿竟是吐的这般厉害吗?我去寻些能止呕的吃食,喵儿想吃什么,我立刻去买。”

林怡琬点点头,轻声道:“方才她尝了几样粥食都吐了,怕是油腻的也难入口,你寻些清淡酸甜的试试。”

陆景珩应着,目光再次落征战淼身上,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好,我这就去,喵儿,你想吃什么?不管是京城哪家的点心,哪怕是城南的桂花糕,城西的酸梅汤,或是城郊的鲜菱角,我都给你买回来。”

战淼望着他眼底的浓情蜜意,心里泛起暖意,却微微蹙眉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吃的,就是没有半点的胃口。”

她是真的吃不下任何,胸口的翻涌感还未平息,什么都觉得寡淡无味。

陆景珩却不肯放弃,俯身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又温柔:“乖,你随便说一样,哪怕是一口米汤也好。为了我,为了咱们肚子里的孩子,你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梅香与军营的清冽气息,萦绕在战淼鼻尖,让她莫名安心。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想喝城东那家的莲子羹,要熬得糯糯的,放少许冰糖。”

陆景珩立刻应声,转身就要往外走,又回头叮嘱林怡琬:“母亲,您看着喵儿,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