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智似乎察觉到了李玉茹的情绪,他放下酒杯,一反常态地主动开导起李玉茹来:“玉茹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我觉得我们换个角度看问题。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为了自己的事业去闯一闯,这本身就不是坏事。成功固然好,就算万一失败了,也是一种难得的历练。在这种创业的拼搏过程中得到的锻炼和成长,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宝贵财富。我们中国的革命事业,当年不也是从初期多次的失败和挫折中,一步步总结经验教训,才最终走向成功的嘛?要敢于实践,也要敢于面对可能出现的困难。”
这番话,既是说给李玉茹听,似乎也是在进一步肯定江春生的选择。李玉茹听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但脸上的忧色并未完全褪去。
因为心里高兴,加上准岳父的频频举杯,晚上这顿庆功宴,江春生又陪着朱一智喝下去了差不多六七两白酒,连同中午与于永斌、叶欣彤喝的那一瓶,两顿加起来,他这一天摄入的酒精量,已经超过了一斤,而且还都是五十多度的高度白酒。饶是江春生酒量尚可,此刻也渐渐感到不胜酒力,头脑发晕,脸颊酡红,说话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朱文沁和李玉茹都看出了他的醉意,母女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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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你今晚就别骑自行车回去了,太危险了。”李玉茹首先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就住在家里吧。”
朱文沁也连忙附和:“是啊,春生,你喝这么多,路上黑灯瞎火的,我们怎么放心?就在我家睡一晚。”
江春生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此刻确实头晕目眩,手脚发软,也知道这样回家的确不安全,便没有推辞,含糊地点头道:“那……那就麻烦阿姨和文沁了。”
说起来,朱文沁因为性格开朗独立,加之两人感情稳定,有时去江春生那边晚了,时不时会在他家留宿。但江春生却因为是男子,不怕跑路,所以,还从未在朱文沁家留宿过。今晚,算是要破例了。
朱文沁和李玉茹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江春生,把他送到了朱文沁的闺房。房间布置得温馨雅致,空气中弥漫着和朱文沁身上一样的淡淡清香。江春生几乎是沾床就倒,沉重的醉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洗漱一下,就倒在铺着淡粉色床单的床上,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半睡的状态。
朱文沁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瘫在床上,鞋还穿着,衣服也没脱,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地笑了笑。她先是弯腰,费力地帮他把脚上的皮鞋和袜子脱掉,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褪去外裤,接着,她去卫生间打来一盆温热的水,浸湿了毛巾,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脸颊、颈部和双手。温热的毛巾拂过江春生的皮肤,使他在迷糊中舒服地“哼”了一声。
擦完脸和手,朱文沁又帮他仔细地洗了脚。做完这一切,她拉过薄被,盖在江春生的身上。看着他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稚气的睡颜,朱文沁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她想起解酒需要补充水分和糖分,又赶紧去客厅冲了一大杯温热的蜂蜜水,端进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方便他半夜醒来喝。
朱一智坐在客厅,默默看着女儿忙碌而细致地照顾着江春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头轻声道:“嗯,我们家文沁,终于长大了,知道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