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今年都三十三了,时间过得快啊。”陈锦荣感叹道,“我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在几百米深的井里挖煤。这一转眼就七岁了。”
“三十三岁?!陈班长,你现在可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呢。 ”江春生笑道。
两人正聊着家常,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水煮黑鱼端上来了;紧跟着红烧鸡块、青椒肉片、凉拌黄瓜、油炸花生米都进来了 。老板娘还端来一小碟自家腌的泡菜。
“这水煮黑鱼是这家店的特色,我今天特意点了一条三斤多重的,”陈锦荣一边介绍着一边打开一瓶“龙江大曲”,咕咚咕咚倒了满满两玻璃杯:“来,江老弟,第一杯,为我们认识干一个!”
江春生看着眼前少说也是二两一杯的白酒,深吸一口气:“陈班长,我酒量一般,肯定不能跟你比,我们慢慢喝行吧。”
“行,随意随意。”陈锦荣虽然这么说,自己却端起杯子,“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一仰头,二两白酒竟然一口闷了下去。江春生看得目瞪口呆,只能硬着头皮先喝了半杯适应了一下酒液的辛辣,接着把剩下的半杯全部倒进口中,高度白酒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赶紧夹了一筷子黄瓜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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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老弟爽快!”陈锦荣哈哈笑道,他又给两个杯子满上。接着拿起中间大锅里的铁勺子给江春生舀了一大块水煮黑鱼的中间段,放进了江春生的碗里,“来来来,尝尝这黑鱼,看看怎么样?”而他自己,则是改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花生米放进自己碗里,一颗一颗的吃了起来。
江春生尝了一口黑鱼,肉质鲜嫩,麻辣鲜香,忍不住赞道:“陈班长,这鱼味道真不错!”
陈锦荣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我吃了几家专门做鱼的店,只有这家的水煮黑鱼做的最好,杨书记也喜欢来吃这家做的鱼。以后有空咱们还来。”
江春生嘴里刚刚吃了一口鱼肉,还没有吞下喉,只能“嗯!”了一声点点头。
陈锦荣又端起酒杯,“江老弟,第二杯,为咱们两个施工路段相互学习,携手共赢把工程干好干漂亮,干一个!”说完又准备一干而尽
江春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陈锦荣端着酒杯的手,“陈班长,千万不能再这么喝了。我的酒量跟你的量不能比。你要是继续这么喝,我要是不同样的陪你,那是对不起你。要是我这么喝,这杯酒下去,我差不多就要醉了。我们还有这么多菜都没有开始吃呢,特别是这鱼,酒醉了就体验不到美味了,这岂不是辜负了你的美意?——陈班长,我们都稍微慢一点喝,好吧?”
陈锦荣哈哈一笑,放下酒杯说:“行,听你的,咱们慢慢喝。”
江春生端起酒杯,“陈班长!来,我们下一小口。” 说罢,江春生率先抿了一口酒,然后把杯中的剩下的酒向陈锦荣亮了一下。
陈锦荣笑笑,也只能陪着小啄了一口,随后说道:“江老弟,我这几天看了你们路段的施工情况,我陈锦荣佩服你们工程队搞道路大中修的专业水平,我们养护队从道班抽调来的一帮人,进度和质量,跟你们根本就比不了,杨书记还要我们跟你们开展竞赛,这不是开玩笑吗?”
江春生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切入正题的好机会。他端起酒杯:“陈班长,说到我们和你们开展对手赛,我正有些话想跟你说。”
“哦?你说。”陈锦荣放下酒杯,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认真地看着他。
江春生斟酌着措辞:“今天中午我们在项目部吃饭,袁红俊说杨书记找他了,说了些话,让我感觉……可能你们养护队对我们有些误解。”
陈锦荣挑了挑眉:“杨书记说什么了?”
“他说我们这边推土机配的是老师傅杨成新,压路机是先进设备加普通三轮,技术负责人是工程股骨干黄家国;而你们那边都是新手、旧设备、普通技术员。”江春生仔细观察陈锦荣的表情,“杨书记怀疑我们工程队为了赢得这次的劳动竞赛,在人员和机械的组织上就用上了小手段,占了绝对优势。——你们杨书记觉得我们、还包括段工程股的安排得不太公平。所以我想跟你说明一下这次318国道大修的人员和设备调配上的事。”
陈锦荣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