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弟啊江老弟!”陈锦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杨书记那是跟你们开玩笑呢!你们还当真了?”
江春生一愣:“开玩笑?”
“可不是嘛!”陈锦荣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杨书记那人虽然好胜心比较强,但是他平时就爱说笑。咱们养护队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你们是两公里,工期两个半月,咱们是一公里,工程量比你们少了一半,刘平开推土机虽然出师不久,但我看他操作没问题,只是在出土的效率上还能再提高。你们那边留杨成新很正常。”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继续说:“压路机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们就一公里路,一台12吨三轮压路机足够用了。你们配震动式压路机,那是因为你们工程量大,需要效率高的机械,这些道理,我们养护队上下谁不明白?”
江春生没有想到陈锦荣和自己是相同的观点,但还是问道:“那杨书记为什么……”
“杨书记就是嘴快,喜欢逗你们年轻人。”陈锦荣摆摆手,“其实他在跟我们项目组开会的时候也说过这些话,我们都说根据不同的工程量调配人员和机械很正常,也很合理。”
陈锦荣夹了块鱼放进嘴里,“今天你们那个洒水车,我中午去找你一说,你安排倪师傅吃完饭就及时来我们段面洒水,而且还洒得非常认真和负责,水量足,均匀,而且还不要我们说什么就主动调整水量,该多的多,该少的少。你们洒水的师傅都这么专业、负责任,真的值得我们学习。”
“这是最基本的职责,应该的。”江春生说。
“还有你们杨师傅,”陈锦荣看着江春生,眼神里带着赞赏,“他今天下午专门跑到我们土场,手把手教刘平怎么提高推拌灰土效率。顶着大太阳,在驾驶室里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衣服都湿透了。这叫什么?这就叫‘龙江风格’!顾全大局,互相支援!为国家工程齐心协力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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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生对于杨成新有此行为,心中十分欣慰,看来项目部的同事们都很上心,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目标。
“杨成新好歹是刘平的师傅,借工程实操教他提高操作技巧是应该的。”江春生说。
“这就是了!”陈锦荣一拍桌子,“所以我说,江老弟,你别把杨书记的玩笑话放心上,他只是在未雨绸缪,分析咱们养护队要是输了,会是什么原因,是可观还是人为。其实我们养护队从上到下,对你们工程队都是佩服的。 钱队长金队长管理有方,你江老弟现场调度有力,你们项目部团结协作,工程进度、质量没得说。我们虽然跟你们搞对手赛,但心里清楚,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把这3.2公里路修好!至于谁输谁赢,根本就不重要。退一步说,哪怕咱们输了,也是光荣的,养护队一直都是在负责管养道路的小修保养,这次能参与一次大修工程,这本身就是咱们的一次巨大进步。”
江春生被陈锦荣的直率和豪爽感染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的觉悟,他端起酒杯:“陈班长,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来,这杯我敬你,谢谢你的理解!”
“干!”陈锦荣又一口闷了。
江春生这次也是干脆的一口干,虽然酒如一条火蛇钻进喉咙,但心里痛快。
两人边吃边聊,一瓶白酒很快见底。陈锦荣伸手要开第二瓶,江春生连忙按住:“陈班长,咱们换啤酒吧。天太热,白酒喝多了伤身。”
陈锦荣看了看江春生已经泛红的脸,哈哈一笑:“行,今晚听江老弟的。”他起身走到楼梯口冲下面喊了一声:“老板,来六瓶啤酒!”
“六瓶?”江春生吓了一跳。
“一人三瓶,不多。”陈锦荣回到包间坐下,笑道,“啤酒就是水,解渴的,不算酒。”
老板娘抱来半件啤酒,陈锦荣用筷子利落地撬开瓶盖,递给江春生一瓶:“来,对着瓶吹才痛快!”
江春生接过啤酒瓶,两人碰了碰瓶,对着瓶口喝起来。清凉的啤酒入喉,胃里的热度立刻降了下来。在这闷热的夏夜格外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