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干切牛肉和凉拌黄瓜就端了上来,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也上来了。
江春生尝了一口面条,果然味道鲜美,面条筋道。
“你不是说工程要到十月份才能完工吗?大骗子!”朱文沁娇嗔的说着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朝江春生碗里夹。
“那是计划。上次你和于永斌去工地,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工期会提前吗?”江春生说罢,又把昨天最后一段摊铺的情况详细讲给她听,从清晨的准备到中午的完工,还有段领导来视察,于永斌来放鞭炮庆祝。文沁听得津津有味,眼里闪着光。
“真好,你们提前半个月完工,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朱文沁说。
“恐怕休息不了几天。”江春生想起老金白天在车上说的话。
“为什么啊?是你上次说的渡口工程要开始了吗?”朱文沁边吃边问。
“是的!”江春生说,“金队长今天暗示我,可能要让我独立带队了。”
文沁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你跟着金队长学了两年,是该独当一面了。”
“我也是既期待又紧张。”江春生实话实说,“带一个项目,从技术到管理到协调,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都要自己拍板拿主意了。”
“我相信你能行。”文沁认真地看着他。
朱文沁的鼓励让江春生心里踏实不少。是啊,跟着老金这两年,从现场管理到内外协调,从技术管理到工程结算,老金都是倾囊相授。现在有机会独立负责项目,正是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
吃完面,两人走出面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街灯亮起。江春生推起自行车,朱文沁走在他旁边。两袋水果挂在车把上,随着车子晃动轻轻摇晃。
江春生跨上自行车,停在原地说,“坐上来吧。”
朱文沁双手环住江春生的腰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座,江春生蹬起车子,车轮转动,驶入夜色中。
九月底的夜晚,凉意更浓了。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在路灯下泛着黄晕,偶尔有几片早落的叶子随风飘下。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驶过。
“文沁,”江春生忽然开口,“如果我真的要独立带队,可能会更忙。工地上的事你也知道,一旦开工,就是没日没夜的。”
“我知道。”文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早就想好了,你尽管去忙你。不过,你接下来的工程在松江市,不是每天都可以回家吗?”
“可是......”
“别可是了。”文沁打断他,“你要是加班,我可以去陪你。忙可是好事,我们银行的同事都好羡慕我的,说我找了一个好会挣钱的男朋友。嘻嘻!你要是整天无所事事,我还不愿意呢。”
“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江春生惭愧的说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朱文沁突然摇头晃脑的背了一段词。
江春生心里一暖,脚下蹬得更用力了。
时间七点半左右,江春生骑车带着朱文沁到达永城村四组。远远地,就看到钱队长家方向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人声。
自行车骑到了钱队长家的大院子门口,朱文沁从后座下来,“春哥!钱叔叔家好热闹啊。”
江春生把自行车推进院子。
钱队长家的大前院子里,此刻亮着两盏小路灯,照得那些盆景影影绰绰。
两人穿过院中盆景走进后院。眼前的景象让江春生愣了一下。
后院四合院中间宽敞天井里,此刻灯火通明,拉了电线,挂了好几盏大灯泡。院里摆了三四张桌子,男女老少坐了二三十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牌,孩子们在追逐嬉戏。
“这么多人......”朱文沁小声说。
江春生看着这些不熟悉的来人说,“应该都是钱叔家的亲戚,来帮忙准备婚礼和凑热闹的。”
江春生把自行车靠在几辆自行车边上,两人提着水果走向正屋客厅。客厅正门敞开着,里面的一圈沙发上同样坐满了人。并且还有的直接坐在沙发扶手上。
江春生一眼看到钱队长坐在主位沙发上,腿上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他正逗孩子玩。袁红俊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旁边是个和他模样相似但要年轻一些的男青年,两人正说笑着。另外还有几张椅子上坐着几个中年男女,江春生都不认识。
钱队长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江春生和朱文沁,有些意外:“咦!春生文沁?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他随即转头:“红俊红星你们俩起来一下。”他让袁红俊兄弟让出沙发。
“不用不用,钱叔。”江春生连忙摆手,和朱文沁走进客厅,“我和文沁来,就是想来看看,明天是大霜的好日子,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钱队长把小女孩放到地上,笑道:“你们看,这都是家里的亲戚,跑过来帮忙的,有事也轮不到你们了。”
袁红俊利索的起身,把江春生按在了自己让出的沙发上:“江工坐,别客气。”又对他弟弟说:“红星,去倒两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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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红星应声去了。朱文沁也不再客气的在江春生边上那张刚刚让出来的沙发上坐下来。
江春生把水果兜放在茶几上。
“你们两个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钱队长嗔怪道,但脸上满是笑意,“春生啊!这次318工程,你和老金干得漂亮,提前半个月竣工。陈书记很满意。”
“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江春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