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珍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拿着一瓶酒进来。肖国栋接过酒,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秀珍,来,陪我喝一杯。”
秀珍挣了一下,没挣开,笑着说:“肖大车,你又喝多了。”
“冇!冇。”肖国栋拉着她不放手,“就一杯,交杯酒。”
秀珍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肖国栋却不管那么多,硬是把酒杯塞到她手里,自己端起杯,弯着胳膊,非要和她喝交杯酒。秀珍拗不过,只好笑着跟他喝了。
喝完了,肖国栋还不放手,指着江春生对秀珍说:“秀珍,这可是我好兄弟,不可怠慢。来,你敬他一杯。”
秀珍看了江春生一眼,笑着端起杯:“江老板,辛苦辛苦。我敬你一杯。”
江春生站起来,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肖国栋在旁边盯着,等她喝完了,又拍了拍她的后腰,这才放她走。秀珍回头瞪了他一眼,扭着腰肢出去了。
肖国栋坐回座位,满脸得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时间过得很快。几个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点。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三瓶酒也见了底。肖国栋的话渐渐少了,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于永斌看了看手表,说:“差不多了,撤吧。”
江春生点点头,站起来。石勇和黄喆也跟着站起来。江春生出去结了账,回来时肖国栋已经趴在桌上了。几个人把他架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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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珍在柜台后面看着,笑着说:“肖大车每次来都这样,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就走。”
几个人把肖国栋架到面包车上,于永斌发动车子,几人一起送他回家。一路上,肖国栋还在嘟囔着一些醉话,什么装载机、渡口扩建之类的。
按照肖国栋迷迷糊糊指的方向,说新房子还在装修,老房子在离渡口不远的职工宿舍区,一栋四层的楼房,他家在三楼。几个人把他扶上楼,敲开门,他老婆一脸无奈地接过去,嘴里嘟囔着:“又喝成这样,天天喝天天喝……”
从肖国栋家出来,已经是午夜三点。
于永斌开着车,把黄喆送到他住的招待所,最后和江春生、石勇一起回到他们住的那家廉价旅店。
江春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肖国栋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我们所长说了,你跟我想办法把那块挡土墙搞下来。”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墙垮不是意外,抢险不是偶然,拆危不容抗拒。 这正应了那句“只有出师有名,则无往而不利。”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裹在了里面。他是这张网上的一根线,被牵着往前走,却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亮。远处隐隐传来江轮的低沉汽笛声,一声一声,像是叹息。
天亮后,不知会是什么景象。
长江修防处的李工会不会来?来了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大吵一架?会不会叫停施工?会不会……
他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沉沉睡去。
此刻的长江汽车渡口,夜色笼罩着整个工地,笼罩着那片新挖出来的车道,笼罩着那些静静堆放的钢管和石料。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江春生知道,天一亮,一场更直接的博弈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