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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金强点了点头,“是啊,老战友了。”他停顿下来笑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你们既然是他介绍来的,自然都不是外人。你们搞公路建设也是为国家基本建设做贡献。这样吧,不管你们挖多少土,你们象征性地付给我们五千块钱,那块区域的砂土随便挖。最好是帮我们全部挖走,我就只有一个要求——别乱挖,要帮我们挖成一片平整的场地出来。我们正好需要一块场地晒砖坯。”
江春生心里一喜。五千块,五万方土,相当于一方土只有一毛钱。这个价格,跟白送差不多。他连忙说:“孔厂长放心,我们一定按要求挖,挖完帮你们把场地整平。我这几年都在跟你们农场打交道,前年是跟黄桥分场的李厂长;去年是砂石分场的鲍场长。我们取完土后帮他们组里挖出来的鱼塘,他们都非常满意,所以,在您这边取土,也会一样,最后一定会让您满意。”
“哦~这就好,这就好!”孔金强高兴的连连点头,又说:“另外,你们挖土的时候,不用从我们厂大门走,免得影响生产。西边有条小路,直接通到318国道,你们自己把路填一下,从那边进出更方便。”
“好的!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江春生回应。
于永斌问:“孔厂长,要不要签个协议?”
孔金强摆摆手:“既然是张志新的朋友,又是国家公路建设用土,不用那么麻烦了。一堆废砂土,你们正好帮我们清走,整出一块场地出来,我们省心。你们随时可以来挖,取土过程中,你们记得到我们财务去交五千块钱就行了。”
江春生接话道:“孔厂长,太感谢了。我们开工之前,一定先来交钱。”
孔金强摆摆手,笑道:“不着急,你们先挖。318国道在我们农场有二十多公里,你们和我们打交道的日子频繁的很,我对你们没有不放心的。”
江春生想起另一个问题,说:“孔厂长,我还想请教一件事。那个小山包的土质像石头一样硬,你们当年挖的时候,用的什么机械?”
李副厂长想了想,说:“我们试过好几种。75型推土机,不行,铲不动;30、40装载机,也不行;50装载机勉强能铲动,但效率很低,一天也挖不了多少方。真正能挖动的,是勾机。”
江春生没听明白:“勾机?什么是勾机?”
孔金强说:“就是那种履带式专业挖掘土方的挖掘机,你们搞工程的应该见过。那种机器功率大,铲斗是反铲的,一斗下去能挖好几吨。我们从外地找来挖了几天,效果很好。就是这种机械用起来比较贵,但效率绝对高。”
江春生问:“是怎么计费的?”
孔金强说:“论台班,一天八小时,八百块。论土方,挖土带上车,一块钱一方。我们当时是按台班算的,挖了几天,在那一片挖了一条通道,取了一些沙土填路。”
江春生心里盘算着——一块钱一方,五万方就是五万块。这个价格,比用推土机和装载机硬啃划算多了。而且效率高,工期有保障。他问:“孔厂长,那台挖掘机是哪里租的?方不方便告诉我们一下联系方式?”
孔金强说:“是我们万厂长直接联系的,好像是宜城那边的一个单位。今天厂长不在,回头我帮你问问,要个联系方式。”
江春生点点头:“那就麻烦孔厂长了。我们这边急用,越快越好。”
孔金强应了,拿出本子记下来。
又聊了几句,于永斌和江春生起身告辞。并邀请过几天方便的时候,把张志新约好了大家一起聚聚。
孔金强送到门口,握着于永斌和江春生的手说:“取土场的事,你们随时来。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两人道了谢,上了面包车。
车子驶出砖瓦厂,上了318国道。于永斌一边开车一边笑,伸手拍了拍江春生的肩膀。“老弟,怎么样?帮你绕出来一个关系,结果没有想到吧?土基本上相当于白送。五万方土,你跟指挥部报一块钱一方买土费,合情合理。你净赚四万五。你老弟可得好好请我喝一顿。”
江春生笑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应该的。老哥,在五月八号开工之前,把你朋友还有孔厂长一定要请一下。位置你和你朋友定,我负责买单。”
于永斌说:“行,那就这几天。我安排好了通知你。”
两人聊着,面包车回到了“楚天科贸”。
江春生进了门,上了二楼,走到于永斌办公室。他在办公桌前坐下,从提包里拿出电话簿,翻到其中一页,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松江水利局长江修防处航运公司宜城办事处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了。
“喂,宜城办事处。”是周平的声音。
江春生说:“周主任,我是江春生。渡口工程的江春生。”
周平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江指挥长!好久不见!怎么,又有业务照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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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生笑着说:“周主任,不是业务,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