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院子的两人,瞧着话眠一身酒气,却还盯着连秋深手里的那两坛子酒。
白笙摇了摇头,撑开扇子朝她扇了几下,“一身酒气,还盯着酒坛子看,你可真是...”
风洛将人扶进屋,前厅已置了满满一桌好菜,都是今夜他亲手做的。
“中秋嘛,我高兴,多喝几杯怎么了,再说了,赏这么圆的月亮不就是要喝酒。”
话眠脸红扑扑的反驳着白笙的话。
却见连秋深早已掰开月饼,流心蛋黄涌出来,他含糊不清地嚷:
“对对对!话眠姐说的有理!不过我倒是觉得圆不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举杯,朝二人遥遥一碰:
“我们能,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酒杯碰响,话眠眯起眼,把杯中桂花酿一饮而尽,甜辣滚过喉咙,她哈了一声。
风洛小指勾住她空杯,顺手又给斟成八分满,声音低却温柔:“往后,我们年年都可以如此开心。”
白笙拿扇柄敲了敲连秋深肩头,笑骂:“月饼还没咽就嚷,别呛着。”
可话落,他自己也举杯,浅抿一口,抬眸望天。
像是有人对他说了两个字:真好。
桂影婆娑,夜风带香。
四人同时仰头,鹤县的月亮悬在正空,澄澈圆满,好像真比别处要大上一圈。
连秋深忽然放下杯子,掏出一枚小小烟火,冲屋外抬了抬下巴:
“来点彩头?”
“去!”
话眠拍手,眼睛亮晶晶。
风洛牵着她,率先迈出屋内。白笙摇头失笑,也随了出去。
“咻——砰!”
金灿火树在半空炸开,碎成漫天流萤,映得月下四人的影子重重叠叠。
烟花落尽,风洛眨了眨眼,望着身边的人,这便是家的感觉,他好想一直沉溺下去。
可他清楚的很,这是铜镜里的世界,是假的。
他纵使再有不舍,也不能留下来。
念及此处,风洛忽然松开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