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我便回家了。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李由正送吕大夫出来。
我急忙迎上去,焦急地问道:
“吕大夫,您这是要走?德芳昨晚咳了一整夜,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您快跟我说说,她这病到底如何?能好起来吗?”
吕大夫神色凝重,叹了口气说:
“长安啊,你回来得正好。二奶奶气血亏损越来越严重,我已经想尽了办法,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刚刚已经跟李老爷说过了,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我听到这话,只觉得五雷轰顶,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几乎要哭出声来:
“吕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啊!您再想想办法吧,求求您了!”
吕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为李家治病这么多年,你们也一直把我当自家人。我怎么会不尽力呢?
只是生育这一关,实在是太过凶险,恐怕就算是神仙也为难啊。
长安,人各有命,你也别太伤心了。告辞。”
吕大夫向我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我满心黯然,像丢了魂儿似的,整个脑子像被封印住一样,魂不守舍地一步步朝宅院走去。
正巧撞见袁飞宇,他喊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飞宇啊,哦,我今日收到成国公给你写的推荐信。
明儿你就拿着我的名帖,去镇抚司报到吧。
去的时候,身上带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我从袖笼中掏出推荐信递予他。
飞宇年轻,没什么经验,还是个外地人。
我担心镇抚司的千户会讹他钱财,所以让他带着我的名帖,好让那些人知道,这年轻人在京城是有靠山的,不敢轻易欺负他。
那些碎银则是让他用来打点下面的总旗和小旗。
飞宇接过推荐信,就兴冲冲地忙着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