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裹挟着浓郁血腥煞气的高大身影如同从地狱裂隙中踏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光牢之外。
正是曾于赤炎矿洞交过手的修罗族战将,重拳与血爪!
然而,此刻他们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景懿和初澜的心同时一沉。
短短两月,这两名战将的气息竟已从尊玄境二阶暴涨至尊玄境六阶!
重拳战将双拳萦绕的血罡近乎凝为实质铠甲,隐隐传出冤魂哀嚎,血爪战将那对利爪猩红刺目,仿佛刚刚痛饮鲜血,周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戾气。
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狂暴的煞意便冲击得银色光幕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着,在那块最高的嶙峋怪石之上,月华如水银泻地,一道素白的身影悄然凝结。
依旧是那不染尘埃的白裙,与赤炎矿洞所见一般无二,只是,这次她未曾遮掩。
月光与阵光交汇,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脸,那是一张与初澜有着五分相似的容颜,眉眼鼻唇的轮廓依稀能看出血缘的痕迹,但所有的线条都透着一股冰冷的苍白,眼眸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冻结的幽潭,嘴角那一丝弧度混合着讥诮、漠然以及一种更深沉且让人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初柔。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阵内众人,最终牢牢定格在初澜身上,那眼神穿透了光幕,带着熟悉的审视,以及比矿洞那日更为清晰的、纠缠不清的晦暗。
空灵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荒野的死寂:
“我们又见面了,姐、姐。”
她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那璀璨而坚固的银色光牢上,语气比矿洞那次少了些纯粹的杀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听说……姐姐如今在阵法一道上颇有造诣?不知此刻身陷这‘九幽玄锁阵’中感觉如何?此阵虽只是困阵,不擅杀伐,但这禁锢灵元、镇压神魂的滋味,想必也别有一番体会吧?”
初柔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布置的作品,目光流连在流转的阵纹上。
“为了请动这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级阵盘,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初澜脸上,幽深的眼底划过奇异的光,“用在姐姐身上……应当不算太浪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