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瘆人的寒意。
初澜强行从高速推演中抽离一丝心神,迎上那复杂的目光,声音清冽,穿透光幕。
“费尽心思?初柔,你所谓的‘心思’就是与这些满手血腥的修罗邪祟为伍,布下这等阴损陷阱?你的造诣,便是用来困锁昔日同族、戕害无辜生灵?”
“同族?无辜?”初柔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话,嘴角的讥诮扩大,“姐姐,你怎么这般……自以为是!赤炎矿洞那次,我本可以下令让他们将你们彻底留下的。”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压抑的怨愤:“那次就当是还了之前总是针对暗算你的那份‘错’。”
初柔特意咬重了“错”字,仿佛在咀嚼某种苦涩的滋味。
“可是啊……”她的话锋瞬间变得锐利,眼中寒光迸射。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坏我的好事!你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总在我快要触及目标时降临!你可知道,看到你碍事的身影我有多厌恶!”
这番充满恨意与扭曲的指控,让阵中众人神色各异。
初澜沉默了。
赤炎矿脉那次,初柔确实可以说是放了他们一马,这是她后来隐约察觉却无法证实,此刻却被对方亲口承认的事实。
她没有反驳“碍事”本身,因为从初柔偏执的视角看,那或许就是事实。
“赤炎矿脉,确实是你留了手。”初澜承认,目光如镜,映出初柔眼底一闪而过的微澜,“我后来想到了,只是不明白缘由,如今你说‘偿还’,我听到了。”
她话音微顿,“但这改变不了你如今道路的本质,与修罗族为伍,祸乱苍生,这条路是错的,你的怨恨或有起因,但将它倾泻向无辜,便是入了魔道。”
“错?”初柔像是被这评判刺痛,苍白面容浮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她尖声笑了起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掠过初澜身后。
景懿早已上前一步与初澜并肩而立,姿态是无声却坚不可摧的守护。
宁清淼、姜天璇、温见山、池弋舟、万俟子衿……每一个人都灵力暗涌,眼神坚定地聚焦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