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灰里有字,火里有人

苏念的手在键盘上翻飞,直接拨通家属联络群的总机:王婶,发动百人志愿队,沿运渣车路线找金属罐。她的声音冷静,可握手机的指节泛着青白,就说......就说我们的孩子还在说话。

退休邮递员张伯的铁铲在菜园里磕出脆响时,他正哼着《打靶归来》。

蹲下身擦去泥土的瞬间,锈迹斑斑的金属罐让他的老花镜滑到鼻尖。

打开的刹那,几十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滑出来,其中一片还闪着微弱的蓝光。

技术组的电脑屏幕在深夜里泛着幽光。

小陈的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

当音频文件开始播放时,整个房间的呼吸都顿住了——

我是X09......妈妈,我还能听见你做饭的声音......抽油烟机响的时候,你总说小馋猫又等不及了......

苏念把这段录音剪成30秒,命名为《他们还在说话》。

第二天清晨,社区广播的喇叭里,女孩的声音混着豆浆铺的热气,漫过每一条巷弄。

王婶端着糖三角站在摊前,听见广播时手一抖,糖馅滴在木牌上——小慧爱吃糖三角几个字被染得更甜了。

同一时刻,凤舞的鼠标在电脑屏幕上猛地顿住。

物资转运站的监控里,所有车辆进出都要经过电磁消磁,可她调取的物流数据里,每周二晚的冷链车格外刺眼——疫苗运输,司机是退役军属老周。

她拨通电话时,声音放软了些:周师傅,退役军人服务站的小凤。

听说您最近任务重?电话那头的叹息混着引擎声传来:可不是嘛,车上都是冷冻文件,得全程零下二十度。

凤舞的嘴角勾起冷笑。

她挂了电话,转身时马尾辫扫过椅背,带起一阵风——文件不需要零下二十度,但人脑芯片需要。

雷莽站在冷链车必经的路口,军大衣领子竖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