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娇自然没把闻烬也算在其中。
不过现在,既然都想到这份上了,霍娇便干脆将闻烬也拉进来,给他的那张脸上,套上一个面具。
万一,这世上最不可能的人,偏偏可能就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想到这点,霍娇用手指在杯中沾了些水,回忆着那人面具的模样,在桌上轻轻描绘了起来。
好像。
那双眼睛,竟然...和他的好像。
霍娇怔怔盯着桌上模糊的线条,下意识想到他。
平日里看闻烬长的虽好,却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感觉,他只是个与世无争,双腿残疾的六皇子。
可此刻一叠上那副面具,那双总是覆着一层病气倦怠的眸子,瞬间就和面具后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重叠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么像?
霍娇猛地回神,指尖一缩,桌上的水痕被蹭得凌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连行走都困难、身边连个像样侍卫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暗中布下圈套、将她掳到此处、手下还有人听命行事的主上?
霍娇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荒唐念头甩开。
闻烬理应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与他接触过的。
和那个主上完全就是两个人。
她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眼睛有几分相似罢了,天底下眉眼相近的人本就不少。
可这个念头一出来,霍娇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怀疑,闻烬那双残腿是不是装出来的。
霍娇哦豁了一声,手一抖,杯子险些翻倒,人也跟着往前一倾,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念头只要一开始,就再停不下来了。
她定定神,指尖还沾着微凉的茶水,心却越跳越响。
若白日里那个戴面具的主上,真的是闻烬...
那这一切,好像一下子就全说得通了。
为什么偏偏是她,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女子,会被人费尽心思掳来?
谁会将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人关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为什么他白日里非要逼着自己答应他的话?
是了。
从一开始,她便觉得闻烬格外亲切,好似很需要人保护的样子。
他说为了感谢自己替他解围,所以送她狐狸玉雕。
可明明有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偏送她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