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烬望着她茫然的眼神,指尖微顿,仔细探究着她是不是真的忘了。
片刻后,他确定,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她今日真是十分的听话。
蛊虫和药镯相配合,将作用完全发挥了出来。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拭着她脸上的墨渍,动作温柔,却越抹越黑:“是我记错了。”
霍娇被他擦得微微偏头,眨了眨眼,又低头去看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冲他笑了笑:
“殿下,我画得好不好看?”
闻烬点头,但没看霍娇在纸上究竟乱画了些什么,侧身唤了一声阿川的名字,“去告诉苗先生,可以开始行动了。”
阿川脸上僵了僵,他知道闻烬说的是什么意思。
“殿下,苗先生不是说再等等,太子那边还未...”
闻烬闭了闭眼,“照本王说的去做。将游照的身份也撒播出去。”
“大理寺不是在查吗,就借着他们的手让凶案真相大白。”
“太子沉溺酒色、识人不明,本就失了民心,如今贵女案的真凶曝光,还是他亲近的友人,朝堂必然动荡。”
闻烬垂眸,轻摩挲了一下手指上沾着的墨迹,低声道:
“还有,你告诉苗先生,叫人即刻加大陛下的药量,不必再留余地,务必让陛下的身子撑不住,病危的消息也要悄无声息地散出去,既要让朝臣心慌,更要点燃那些失去女儿的大臣的怒火。”
“他们痛失爱女,本就对凶手恨之入骨,得知凶手是太子之友,定会群起而攻之,弹劾太子无德,这正是本王要的,借他们的手,顺势罢黜太子。”
阿川闻言,定了定神,应了声是,而后缓缓看向一旁的霍娇。
“殿下,此事...”
闻烬睨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担心么。
“不用担心,阿娇不会将此事说出的,她现在眼中只有本王一人。”
阿川见闻烬这般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拱手退出了屋子。
等人走后,闻烬这才转身坐到霍娇身侧,俯身看着她脸上还未擦干净的墨渍。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霍娇的发顶,低声道:“阿娇,再等等,等本王处理完所有事,便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届时,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