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跟着两位调查员,一言不发地走了。

慕锦云一脸懵,扭头问胡云生:“苏院长这回会不会被拉下水?”

胡云生手指轻敲桌面。

“所有调令上都有他签字。但只要能钉死这是于立新一个人捅的娄子,他顶多算个监管不力,不至于翻船。”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签字时间都在于立新经手之后,问题不大。”

慕锦云皱着眉琢磨。

“不过这举报人真会挑时候啊,偏偏赶在于立新连着出事这几天甩出材料。”

于立新平时端着架子,爱装清流,可背地里拍马屁、递条子、走关系的事没少干。

领导们眼里的他,是踏实肯干好苗子。

要是早半个月告发,他立马就能打电话、托人情,这事八成就捂严实了。

可现在呢?

刚在慕锦云手里爆了雷,转头老婆冲进医院当众掀老底,把行贿记录全甩了出来。

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于立新别说副院长的位置保不住,牢饭可能都得尝尝。

胡云生斜眼打量她:“你说……这背后的人,是谁?”

他明明心里有数,偏要装糊涂。

慕锦云摆摆手。

“我哪清楚?于立新都能睁眼说瞎话陷害人了,别人趁他喘不过气,猛踩一脚,不是很顺理成章吗?”

她朝胡云生眨眨眼:“放我身上,我也早动手了,等什么?等他缓过劲来反咬一口?”

胡云生忽然笑出声。

“听说你们家沈团长是个直肠子,一身正气。结果你呢?弯弯绕绕的。”

“你俩到底怎么凑一块儿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就想看她有没有心虚、闪躲,哪怕一丝破绽,也想揪出来。

其实慕锦云心里早有答案。

但她半点不露声色。

“这话讲得怪没道理啊。人家是打小守的是铁规矩。”

“我呢?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没读过多少书,也没那么多大道理压着,更别提沈团长那些不能碰的底线了。”

胡云生从她脸上挖不出半点线索,挺失望。

他还想再绕两句,把话往深里引,慕锦云却突然扬起眉毛,眼尾微挑,笑着反问。

“倒是你呀,师兄。”

“你在这医院待得比我还久,消息灵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