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个大概,细节全摸不着。

他听人提过几句,说贺伊耀媳妇儿病得不轻。

家里为药费闹得不太平,又听说贺伊耀近来脾气越发暴躁。

可这些话都是零零碎碎传过来的,没人能讲清楚前因后果。

“你俩是老搭档,两家还是对门邻居。我听讲小邹跟你们家慕大夫走得挺近,咋不帮着拉拉线、递递话?”

钱康秦抬眼盯着沈路成。

小主,

“夫妻关起门来的事,外人插不上手,顶多也就嘴边绕一圈,不敢往里硬推。”

沈路成说完这话,顺手把烟盒捏扁,扔进脚边的铁皮桶里。

火苗窜了一下,又很快熄了。

沈路成打心眼里觉得邹知禾没做错什么。

反倒是贺伊耀,得了便宜还嫌锅盖烫手。

现在明白过来了,又端着架子不肯低头。

这才真是拎不清。

贺伊耀站在屋檐下抽旱烟,眼皮都不抬一下。

钱康秦听了,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

远处一声长哨,尖利又响亮。

返航的船靠岸了。

沈路成朝他咧嘴一笑。

“我得去接我家那位,还有我那位‘正牌大舅哥’啦!”

钱康秦一头雾水,望着他背影直叹气。

谁说沈团长没人撑腰?

这大腿,不就活生生登岸了嘛!

艇身刚离岸,桨手已稳稳划开水面,船头切开一层薄薄的浮沫。

舢板刚收上来,钱康秦斜眼瞅见盛路诚,越看越憋气。

“哼!为你的破事,老子得跟着吃挂落!”

话音未落,他猛一甩手,帆布包带子勒进掌心。

盛路诚哪还敢吱声,脑袋垂得快贴胸口了。

光顾着盘算怎么才能溜得干净。

压根没留意到,人还没从船沿跳下来,沈路成已经伸出手,稳稳把人托住了。

海风咸津津的,掀得窗纱一飘一荡。

灯塔的光柱每隔三十秒扫过一次窗棂。

慕锦云刚冲完澡,发尾还挂着细汗。

她刚跨过老木门槛,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攥住。

转眼间,她身子一轻,被带进一个结实又熟悉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