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慢慢地,不情愿地侧过身,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温狄,像一条被拴住的狗,随时准备扑上去。
赵温狄伸手查看赵予安的伤口,发现他脸上和身上哪哪都是刮伤,根本就无从下手,尤其是右脚,明显伤得不轻。
“怎么伤的?”赵温狄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伤到骨头没有?”
“没有伤到骨头,”赵予安握住他无从安放的手,安抚道,“往外逃时不小心崴了脚,身上其他的伤都不碍事,也只是躲避刺杀时滚进月季丛刮的。”
赵温狄松了口气,见他衣衫单薄还赤着脚,脱了身上外袍将他整个裹住:“我送你去别馆,今晚这事不小,牵扯甚多,你在别管好好歇息。”
傅云留给赵予安暂住的私宅被烧,便是及时扑灭,今晚也不能再住。
宫里头如今情况复杂,别说是赵予安不愿意回去,就是愿意回去,众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让他冒这个险。
如今最好的去处,竟是用于招待来访贵客的皇都别馆。
一行人刚出小巷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赵靖耀,他牵了两匹马,见赵予安出来,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他:“方才宫里来人,让我与你二哥,还有傅三留下,协助京兆尹彻查今夜之事,由禁军护送你去别馆。”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均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