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怠慢。
院中提前燃起的灯笼和廊下整齐列队的禁军,让这处略显僻静的院落显出一种森然的肃穆。
赵予安踏进院门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沈翎的手几乎是同时伸过来,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肘。
“殿下,”带队的禁军首领赵予安不认识,他说,“太医已经在正厅候着了。末将奉命,在院外留五十人,墙外再布置三十八人,屋顶暗哨十三人,日夜轮值。”
说实话禁军部署如何根本不用让他知道,但既然提到了奉命,那必然是如今大昭永安新帝,他那位五皇兄——赵宸星的意思。
赵予安只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几乎是互相搀扶着往正厅走去。
正厅里燃着两盆炭火,两人进门时热气几乎扑面而来。
外间沾染的雪花在赵予安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一眨眼便扑簌簌地落下来。
派来别馆的太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姓李。
赵予安认识他,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太医院里那么多稍微不那么年老的太医,怎么就偏偏派了这位李太医前来。
他上辈子就听过这人的名号。
李太医在太医院供职最少四十来年,年轻时是专为帝王及后妃诊脉的御医。
如今年纪大了,告老还乡的辞呈都递过了,临走前却因为赵予安这个跑来宫外住的假皇子受伤,被一道圣旨宣来别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