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白堵,最起码是试探出了,他们有什么手段,还有井水浅薄,也只是够喝而已。
但还是没有逼出他们。
既然断水没用,陈四九就换了另一条路。
他把石头、栓柱、周老七叫到坡上,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画图。
院门是木头的,门楼是木头的,望楼也是木头的,夯土墙不怕火,但木头怕。
只要能把火把送到门楼下,引燃门楼,门就烧塌了。
“砍松枝。”陈四九把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越多越好,浸松脂,缠干草,裹破布,做几十根火把,今晚就去。”
周老七带着人上了山。
砍了整整一天,砍了几十捆松枝,松枝上还带着松脂,黏糊糊的,沾一手洗不掉。
他们把松枝捆成火把,每根都缠了干草,浸了松脂,又裹了一层破布。
石头蹲在火把堆旁边,拿起一根掂了掂,问了一句:“怎么送过去?”
陈四九蹲在地上,把白天画的那幅图又描了一遍。
院门朝南,石径窄,只容一个人侧身往上走,但门板本身是木头,门框是木头,门楼上的横梁也是木头。
只要火把能贴到门板底下,烧的时间够长,里面就着了。
当天夜里,他们摸到院门外面那条石径的拐弯处。
石径窄,只能一个人侧身往上走,石头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栓柱。
到了近前,两个个人把火把绑在长杆上,从石径下面往上顶,第一根火把顶到门板底下,火苗舔着门板。第二根,第三根。
门板开始冒烟。
望楼上有人喊了一嗓子。
“走水啦。”
“不好了,爹,陈四九他们放火了。”
王铁武从正屋里冲出来,披着褂子,跑到望楼下面仰头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