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路过狗儿和蛋儿的时候,陈四九停了一下,狗儿仰头看着陈四九,问了一句,

“叔…”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但陈四九却明白他的意思,他拍了拍狗儿的肩膀,对他,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带着蛋儿好好活,至于这个事以后再跟蛋儿说。”

“晚上安营的时候,领着蛋儿对着家的方向磕两个头,叨咕两句,告诉一声,就行了。”

“别想太多。”

说完陈四九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把腰后的短刀摆正,又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带着石头、二牛和栓柱三个人,往寨门方向走了。

走到离寨门还有一箭之隔的地方,他停住了,以前他不知道,所以走得近,现在有了防备,自然不肯再往前凑。

潭村铺的人墙头上有弓,虽然箭不多,但一支射过来,该穿还是穿。

弓弩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一直为官家所禁,私人不得持有,潭村铺能藏下几把弓,本身就是不老实的事。

寨墙后面,一帮人正凑在门缝后面叽叽喳喳地商量。

“怎么办?他们过来了,领头的那个就在外面站着呢。”

一个瘦脸汉子扒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缩回来,嗓门又急又低。

“还能怎么办?刚才人家帮咱们把流民打退,咱们倒好,要把人家的家眷顶在寨墙上打流民。”

这事传出去,咱们潭村铺的脸往哪搁?”

旁边一个矮胖汉子搓着手,来回转圈。

“你少在这儿放马后炮。”

瘦脸汉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当初拉人上墙的主意是你没点头?现在倒怪起旁人来了?”

“我那是被那个孙子糊弄了,他说陈四九跑了,我才点的头,谁知道陈四九没跑,还把人砍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

又一个声音插进来,是个年轻后生,嗓门又亮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