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来埋怨去的,能埋怨出个法子来?倒是说怎么办啊!”

“没事就知道添乱,一点办法也没有。”

村老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面,听着他们吵。

他拿拐杖往地上剁了两下,

笃笃。

那几个人回过头来,看见村老的脸,把嘴闭上了,村老拿眼珠子扫了他们一圈,目光在那几个埋怨最凶的人身上停了一息。

“都给我闭嘴。”

他的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瓷实,

“吵能吵出办法来?一个说一个,谁也别说谁,先把嘴闭上,听几个真正有意义的话。”

人群安静了。

村老把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开,落在前面几个平时不怎么出声、但说一句顶一句的族老身上。

“大家伙都说说吧,如今的情形怎么办?”

一个胡子花白的族老先开了口,声音慢悠悠的:

“不妨,不开寨门,不理不应,他们等一阵,等不耐烦了,自己就走了。”

旁边一个族老立刻打断他:

“不妥,不妥,寨门难道流民打得,陈四九就打不得?人家现在外面站着,你不理不睬,那是心虚。”

“心虚的人才会装缩头乌龟。”

花白胡子族老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另一个族老接上了话,嗓门压得很低,但分析得清楚:

“现在外面流民大部虽然不再攻寨,但只要有人带头,还是会一呼百应。”

“陈四九他们要是真跟我们翻脸,恐怕比匪首他们做得更好,而且我们也缺了一条生力军,上一场仗打下来,墙头上能站的人已经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