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硬碰硬,恐怕真要寨亡人消。”
“那你说怎么办?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的。”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不耐烦了,拿拳头捶了一下墙垛,闷闷的一声响,
“商量这事比打仗还费劲。”
村老没有理那个后生,把目光移向最后一个开口的人,那个族老上了岁数,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一张嘴就是老诚之言。
“我看我们跟陈四九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矛盾,虽然我们做的事情有些不妥,但毕竟没有真正伤害他们。”
“他们当初答应帮我们守寨,要的不就是一些资货?我们现在多给一些他们,估计也就平了他们的怨气。”
不过这是旁边有的族老接了一句:“可是……可是我们的人也受伤颇多,也需要补助与安抚。”
村老听完,把村里大部分人的意见都摸清了。
他又拿拐杖在地上剁了两下,笃笃,人群安静下来。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好了,那就先按以前说的准备补偿。多出来的部分,就由我那二弟家不成气候的孙子出。他惹出来的事,他填。”
“而至于村里受伤青壮的安抚,先等着把陈四九他们应付过去再说,不行就今年减两层田租。”
左右几个族老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出声,有人点了一下头,有人把头低下去了。
寨门外面,陈四九等得有点不耐烦。
石头蹲在他旁边,把扁担拄在地上,往寨门方向看了一眼,嗓门压得很低:
“四九哥,他们怎么回事?半天了,连一个说话的都没有,难道还真想跟我们打啊?”
陈四九没有立刻接话了他往寨墙上扫了一眼,墙头上有人在动,但动作不大,像是在等人。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急,他们比我们急,再等一炷香。一炷香之后没人出来,我们就走。”
“寨门一关,他们自己守着那个烂摊子,看他们能守几天。”
石头点了点头,把扁担从地上拔起来,又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