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老他们商量完毕,领着几个青壮走上了寨墙。
他们没敢开寨门,怕陈四九他们不要命地冲进来,寨墙上的青壮把木矛握在手里,矛尖朝下,但没对着人,斜斜地搭在墙垛上。
村老拄着拐杖站在墙头,往下面看了一眼。
陈四九带人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石头站在他旁边,拿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把脚底下那块泥地都蹭出一个小坑来,像是要抠出一个地窖。
栓柱蹲在旁边,把刀抽出来又插回去,插回去又抽出来,二牛靠在扁担上,仰着头看天。
村老清了清嗓子,嗓门从墙头上传下来,比之前软了不少:
“四九兄弟,你们久等了,是老哥哥们对不住你。这厢,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说着他带着旁边的几个族老弯下腰,鞠了一躬,动作不齐,有人弯得深,有人只是点了一下头。
陈四九往旁边让了让。
寨墙上那些人的岁数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三百岁了,他可受不起这个礼。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往寨墙方向迈了半步,嗓门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村老,你别这么说,但你们做的也真是不地道,哪有人家在前面拼命,后面你们就让人家妇孺上墙送死的?”
“这传出去,潭村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谁还敢跟你们往来?就是闺女嫁出去都没人家要。”
寨墙上的众人被这几句话挤兑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低下头去,有人把目光移开,有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了回去,知道自己没理。
村老拄着拐杖站在墙头,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陪着笑脸:
“四九兄弟,你说得对,是我该挨打。”
他说着还左右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脸,像是要自己扇自己一巴掌一样。
陈四九可不爱看他这张老脸作秀。
他直接打断:“您老,别来这个,来点实在的,您这么整,真像我们咋滴了你似的,还成了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