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老也知道过犹不及,赶紧把脸上的笑收了一些,摆正了面孔。
他把拐杖往墙头上一顿,回过身去招了招手。
墙根底下几个青壮押着一个人上来,那人被反绑着手,嘴里塞着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肿了一只,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
是那个瘦高个儿后生,村老死去二弟的孙子,看他那副鼻青脸肿的样子,明显是青壮去他家拿粮的时候他反抗了,被揍了一顿。
现在村里人可不惯他毛病了,以前看他是村老的亲戚,村老也要作秀和收买人心,才处处优待他。
现在明显是放弃他了,还被抄家,以后肯定就是村里的下等人,说不准一两代以后就只能混成佃户。
村里人才最会看人下菜碟。
“这人就是祸首。”
村老把他往墙头前面推了一把,
“你看,我们已经大惩小戒过了,四九兄弟你看满意不。”
陈四九看着那个被堵住嘴的瘦高个儿后生,他看了两息,摆了摆手。
谁知道这是不是顶缸的。
村老也知道这不实在,又连忙让人把上次约定好的粮食和草料放下去,几个青壮从墙头上递下来几袋杂粮和一捆干草,搁在寨门外面的地上。
陈四九低头看了一眼。
几袋杂粮,一捆干草,数得清,他抬起头来,嗓门不高不低:
“就这?”
村老在墙头上搓了搓袖子。
他回头跟旁边几个族老嘀咕了几句,又转回来,冲下面挥了挥手,又有几个青壮从寨门后面搬出来几口旧锅、一摞粗碗、几把砍柴的刀,搁在粮袋旁边。
东西摆了一地,比刚才多了一些。
陈四九看了看,冲后面摆了摆手:“搬,轮换着来,骡车靠过去,人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