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带着人把骡车赶过来，一袋一袋往车上装。

二牛和栓柱攥着长木竿站在两边，竿尖朝外，盯着寨墙上的动静。

寨墙上的人也盯着他们，两边隔着那几袋粮食，谁也不说话。

搬完了，石头清点了一遍数目，冲陈四九点了点头，陈四九转过身来，往队伍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往寨墙上看了一眼。

“村老，东西我们收了，但话我搁在这儿——潭村铺的名声，往后得靠你们自己挣回来，别光指着寨墙和脸皮厚。”

村老拄着拐杖站在墙头上，脸上的褶子又挤在了一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

陈四九带着人走了。

骡车拉着粮食和东西，吱吱呀呀地往队伍那边挪。

石头走在旁边，等走远了，凑到陈四九旁边，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四九哥，你说我们要东西后再要冲，能拿下么？”

陈四九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他回头往寨墙方向看了一眼，墙头上的人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远。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声说了一句：

“拿得下，但拿下来之后呢？寨子里还有老有小，还有那些没跟着闹事的人。”

“咱们拿下来，是替那个孙子背锅，还是替那些老百姓背锅？不划算。”

石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骡车吱吱呀呀地往前走，寨墙在后面越来越远。

后面还有一些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