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苦涩:“也是姓赵的欠你们的。”
他声音轻柔的说道:“莫哭,你是汉家巾帼,在这辽国皇宫大殿内,不应让这群宵小蛮夷看轻了我汉家儿女。”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在这座庄严肃穆的辽国皇宫大殿上这个年轻的王爷,竟然说辽国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节都是蛮夷。
女人一愣。
然后。
“噗嗤。”
她捂着嘴,哭着笑了出来。
那笑声带着泪,带着这一路积攒的所有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一刻,那个麻木空洞的木偶消失了,那个深明大义、有主见、敢爱敢恨的女人,又回来了。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赵越:“王爷是太祖嫡脉,当真有一丝太祖风采。”
赵越见她又活了过来,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继续笑道:“本王文不成武不就,在汴京时就常被人斥为不学无术之徒,但是自问这身骨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女人喃喃道:“若人人都像王爷一样,骨头硬几分,那这个世道会不会好一些?”
赵越重重点了点头:“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咱们都要活着回去,活着等那一天到来。”
女人嘴角勾起,眼睛慢慢聚起了光:“王爷......我信你!”
此时辽国皇宫内,所有人都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赵越。
堂堂一个太祖嫡脉,大宋安定郡王。
为了一个乡野村妇,竟然敢在辽国皇宫大殿内,贺正旦这么重要的场合,在辽皇和全天下的使节面前,和勇武出名的耶律信签下生死状决斗。
滑天下之大稽!
赵越却浑然不觉,缓缓道:“那日你未随赵虎进入驿站,如今相逢,还不知道嫂嫂姓名?”
女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王爷,奴家名叫绿娘,原本便是风尘女子,后来嫁给了赵虎。”
赵越大笑:“绿娘,好名字!赵虎也是好福气,娶到了一个贤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