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面的紫色蟒袍,露出里面的短打劲装,将华贵的礼服递给绿娘。
“等我。”他笑着,眼中却满是认真,“带你回汉乡。”
绿娘小心地接过那件尚带着他体温的蟒袍,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却坚定:“愿君旗开得胜!”
赵越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过一杆长枪,试了试分量,在手中转了个枪花。
他又看向绿娘:“绿娘,你以弱女子之身,撑了一路汉家颜面,几多辛苦,我知,现在就让我这个太祖嫡脉接过这个重担吧!”
绿娘笑着重重的点头。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件蟒袍,指尖摩挲着华贵的锦缎。
随即,她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抚平衣袍上的褶皱,不让它沾染一丝灰尘。
她的目光,灼灼地投向场中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
场中,赵越与耶律信相对而立。
殿中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沈括面若死灰,瘫坐在席位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不管胜负如何,下官都要被罢官免职了……母亲大人,儿子不孝啊……”
许贯忠脸上带着感慨莫名的神情,看着场中准备的赵越和一旁盈盈而立的绿娘,突然吐出一口气,轻声道:“男儿自有凌云骨,巾帼扬威傲群虏!”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绿娘早就心生死志,她活着一路走到这里,不过是为了平远镇的百姓。”
“王爷将她从心如死灰中救了过来,将她从行尸走肉变回了活生生的人……哪怕最后……王爷还是想带绿娘回去,给赵虎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贯忠一向自视甚高,但今生……不悔效忠王爷!”
卞祥和孙安看着赵越,看着这个不顾大局、一意孤行的自家王爷,两个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卞祥轻声道:“许先生,虽然希望渺茫,但若有什么不测,还请先生与小乙护送王爷离开,我与孙安,誓死断后!”
他和孙安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满是坦荡与决绝。
孙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眼中却闪着光:“某家这辈子能追随王爷这样的豪杰,值了!就算死在这辽国皇宫,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燕青是感性之人,早就红了眼眶,哽咽道:“小弟愿和两位哥哥一起!”
卞祥大手拍在两人肩上,大笑着,笑声中满是豪气:“能在大辽皇宫闹上一闹,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