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却在自己的表旁边记:
“大号裤腰暗褶,可试。”
不是立刻改。
先做样衣。
郑师傅临走把旧“春禾式”牌真留下了。
“你不要就劈柴。”
小满放学看见,以为别人送了招牌。
“为什么有两个春禾?”
“这个以后不用了。”
“那能给我画画吗?”
“先问郑爷爷。”
郑师傅第二天路过。
大手一挥。
“给你。”
小满立刻在“春禾式”三个字旁边画了一只大鸡。
从此那块曾让几个大人纠结名字归谁的牌子,变成了孩子画板。
冯巧云看着哭笑不得。
“早知道这么收场,我前阵子气什么。”
“当时该气也可以气。”
“现在不气?”
“现在不需要。”
有些问题不会被一次谈话解决。
是大家都撞过几次墙以后,自己慢慢换做法。
东集摊主仍在卖“青河春禾”。
郑师傅却有了郑记。
知夏裁衣的布签也多了一个“夏”。
市场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只是每一家开始更像自己。
月底,梁姐带回一个消息。
邻县有人问:
“知夏春禾有没有男孩短外套?”
第一次,有人不是只问“春禾”。
前面多了两个字。
知夏。
沈知夏听完,没有说话。
小满却先拍手。
“郑记放量童衣”挂出去后,第一周生意竟比原来“春禾式”好一点。
原因很简单。
附近老客本来就认郑师傅。
一看“郑记”,知道是他做。
不需要再猜跟东街那家什么关系。
郑师傅自己都意外。
“早知道不蹭你那个名字。”
冯巧云立刻道:
“看吧。”
沈知夏却笑。
“他也没蹭。”
“都写春禾式了还不算?”
郑师傅自己接:
“算我懒得想名。”
三个人都笑。
这场曾让冯巧云气好几天的事,到这里终于没那么尖。
郑师傅还带来一个更实际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