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转过身，看着她，“留着他们，吴赛就以为自己还在暗处。他以为我们不知道，就会继续盯着。盯久了，他总会想动。我们就以逸待劳。”

“以逸待劳？听起来不错。那我们就只是盯着他们就可以了。”

“没错，我们反过来盯。”李恩说，“你身上的因果线，能感知到他们的动向。

他们盯我们，我们盯他们。他们看了什么，做了什么，什么时候换班，什么时候松懈，你都能知道。”

蒋纯芳分身点了点头。

“我可以。”

“还有一件事。”李恩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那第三根线，连向吴赛的那根。你能顺着它找到吴赛吗？”

蒋纯芳分身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现在不行。”她睁开眼，“那根线太暗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着。吴赛藏在时间线深处，他的气息被虚空遮住了。我修为还不够，穿不透。”

“什么时候够？”

“等我修到能穿透时间线迷雾的时候。”蒋纯芳分身说，“高必成说我三个月后能教他。也许到那时候，我能顺着这根线找到吴赛。”

李恩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就等吧。”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没在意。

“那两个人，你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他说，“让他们继续盯。盯得越久，吴赛越安心。他安心了，就会从时间线深处出来。”

蒋纯芳分身在他对面坐下。

“夫君。”

“嗯？”

“你不怕我盯不住？”

李恩看了她一眼。

“你能看见因果线。”他说，“你连我身上的线都看得见。盯那两个人，会盯不住？”

蒋纯芳分身笑了一下。

“那倒是。”

她站起来，往自己的静室走去。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恩还坐在石桌前，手里捏着茶杯，看着院中的灵泉。灵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走进静室，盘腿坐下，闭目。胸口那三根细线还在微微颤动。

她顺着其中两根往外看，茶楼方向，那两个人还在。一个趴在窗边，一个靠在椅背上。和之前一样，百无聊赖。

她又顺着第三根线往外看。那根线穿过茶楼，穿过街巷，穿过时间线的缝隙，连向深处。那里一片灰暗，再往远处，什么都看不清。

她盯着那片灰暗看了一会儿，收回神识。

“吴赛。”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来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然后她闭上眼，继续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