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的天色阴沉,风吹过新城宽阔的街道,带着几分北方特有的干冷。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推开门的一瞬间,张远的目光习惯性地先扫了一圈整个房间,然后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那把30式刺刀,就静静地摆在桌面上。
张远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他提前托人把刺刀送过来,为的就是这一刻的确认。
(数据删除)
但刀还在。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抬起头,神情从容,眼神里带着几分张远熟悉的锐利。声音硬朗,中气十足,不像是个该被岁月磨钝的人。
你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张远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顺手将那把刺刀拿了起来。刀身的分量沉实,握在掌心里有一种踏实的凉意。
老登没有阻止这个动作,只是看着他,神情平静。
是的。进度条已经走完了。
张远的手指收拢在刀柄上。
沉默了片刻。
那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什么?
张远抬起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老首长,首长,老登,你的名字……还是,player 0?
双手悄然握紧了刀柄。
老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张远,眼神里浮现出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就喜欢张远这个样子。冷静,果决,国家利益高于一切,高于任何人,也高于他自己。这样的人,才值得托付真正重要的事。
你还是继续叫我老登吧。
他靠回椅背,语气悠然。
习惯了之后,这个称呼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顿了顿,眉梢微微一挑。
不过你不觉得,你应该对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者保有一些起码的尊重吗?
张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刺刀,缓缓将它放回了桌面。
但身体没有完全放松,重心依旧沉在脚下,随时蓄着力。
您可得了吧。
他靠上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无奈。
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对您那是相当尊重的,毕恭毕敬,规规矩矩。
他停顿了一下。
但自从那次喝酒,您一个人把一整瓶茅台干完了,然后拉着我,跟我说您这辈子要是娶不到灰风小姐就不死了,化身不死族了。
张远摊了摊手,神情里带着几分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从那天起,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这叫真情流露。
老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无奈。
你咋就不能像历史上写的那些人一样,对我死心塌地一点呢?
您可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