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彻底放松了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肩膀的力道也跟着卸去了大半。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风声细细地渗进来。
所以接下来我的任务是什么?我可是连日本东京工业大学的本科学位还没拿到就回来了。
你又不是只有一个学位,惦记这个干啥。
老登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
少校。
张远没有多问。他站起身,伸手抓起桌上的刺刀,利落地别回了腰间,刀鞘扣上的声音清脆而干净。
了解了。
他转身要走,脚步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
还有件事,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老登已经低下头,重新拿起了笔,翻开面前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开口。
我天天惦记那一群大地主建的皇家园林干嘛。
他一边批着文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过来感受一下以后工作的新环境。等把工作都搬到这边来,我打算再添一个人民公园,再建几个博物馆、纪念馆。
他顿了顿,似乎认真想了想。
收他十块钱的门票,应该不贵吧?
张远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可以再加一条未成年人和中小学生免费。
他没有等老登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细碎声响,和窗外吹过新城的北风。
“这臭小子一天天就知道搁这试探我。”
老登嘟囔着几句话,继续批阅着自己的文件。
另一边,李渡回归军队后不久,上尉的军衔便落在了他的肩章上。
命令随之而来,简洁而明确。
调往东部战区,接受新一轮的空地协同训练,并在接下来的作战任务中担任空地协调员,配合海军远域作战营共同参与演练。
训练强度不小。东部战区的节奏向来不给人多余的喘息时间,每一个科目压着下一个科目,日子过得密实而充实。
这天训练间隙,李渡单膝抵地,低头核对着手里的协同方案,笔在纸面上划过,眉头微微拧着。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滚滚压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两道细长的身影正从低空掠过,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已经切过头顶,发动机的尾焰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留下两道浅淡的痕迹,随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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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渡眯起眼,努力辨认着那道一闪而过的轮廓。修长的机翼,双发的布局,进气道的弧线。
歼-16。
他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没入云层深处,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去。
然而若是有人在那一刻站得足够近,抬头看得足够仔细,或许会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那架歼-16的尾翼上,没有任何一支已知中队的标志。只留着一块由蓝色和白色组成的莫比乌斯缎带的徽记。
而更叫人移不开眼的,是覆盖在机身蒙皮上的那些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