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噗嗤”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
‘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为了弥补自己演技的缺失,特意放出一位由恶业凝成的伪神,收敛了神色,肃正道:“蓐收,先诛魔龙。”
话音刚落,一道霜白被发,人面虎爪的巨型神影顶天立地,满天乌云绕其颈而不近。
巨神目光紧锁下方,沉声道:“蓐收,遵帝令!”
说罢,他大手一挥,整个不周山顿时陷入一片昏暗,直到四周不断有异象浮现。
虚空中突然被泼了万顷的金沙,金沙似乎没有实体,得以轻易穿透衣衫。
可当金光一点点透过布料,直接落在公孙怿与顾砚青身上时,稍一不注意,便瞬间穿透了所有防御,直直刺入肉中。
公孙怿呼吸一凝,胸口刺痛无比,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叫嚷着让他快逃命,尤其心脏,心脏似乎已经逃了,跌跌撞撞,直奔咽喉,冲出体内。
顾砚青目眦欲裂,皮肤被金沙寸寸撕裂,血淋淋弄了一身。
“你……!”
“……好个贼子颛顼!!!”
完全是在针对自己!
他心念乍起,也顾不得多骂几句,便被凭空飘来的黑雾裹进其中。
等雾散去,原地已没了人影,反而遥遥天边的云层里,约莫在蓐收肩头的高度,突兀浮现一条磷光黯淡的黑龙。
“吼——!”
顾砚青不知在心里骂了颛顼多少遍狗东西。
他敢怒、敢言,却仍然只能过过嘴瘾,拿颛顼毫无办法。
他要怎么以化神期的残躯去硬抗天帝?别说天帝,他连天帝身旁辅佐的蓐收也……
奔赴天宫前,他以为就算不成事,至少可以全身而退。何况有晏怀真在,晏怀真总会有法子保下自己等人。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过分托大,瀛洲太小,是他眼界太低。
他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敢算计一个全盛时期的天帝!?
顾砚青悔意乍起,瞬间侵入心脉。
虽仍有不甘,却还是在生死攸关之时,下意识用神识瞥向那“屹立不倒”的……道尊。
直到此时,他终于有点认清晏怀真的斤两了。
白衣道尊能在两位远古真神的威压之下安然无恙,岿然不动,其神魂至少早已超脱瀛洲,甚至可能早已超脱仙界,或许,与远古洪荒中那些圣尊也……相差无几。
最关键,这人还未飞升。
顾砚青牙关紧咬,暗骂两句。